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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PX改建:开明还是民主起点?/莫之许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12月21日 来稿)
    
    莫之许
     (博讯 boxun.com)

    民主在中国历来有多重意向,其一就是开明,尤指能听取意见,如说某领导作风民主,即是此意,民主集中制的民主,也是这个意思。
    
    近来,因应社会变化,多有人提出所谓中国特色政治民主就是要发扬协商民主,PX项目复建开放网络投票和举办座谈会,应为此一趋势的体现。民意得以进入政策决定,固然值得欢迎,但是,民意究竟如何进入政策决定,却大有讲究,不能轻忽视之。
    
    根据昨日香港大公报,“十五日下午,福建省委所有常委參加了福建省政府召開的專項會議,最後研究廈門PX項目的問題。會議最後形成了一致意見:決定遷建廈門PX項目,預選地將設在漳州市東山灣北岸的漳浦縣古雷半島。”
    
    如果此消息属实,就存在如下问题:
    
    1、从法理上讲,是否在厦门兴建PX项目,如无更高层级民意的坚持(类似台湾核四案例),其权在厦门全体人民。那么,即使在当前法律框架内,根据直接选举再间接选举产生出来的厦门市人民代表大会,应是这一权力的行使者,而能够超越这一权力的,应为更高层级的人民代表大会及其权力的派生。而在这一报道中,没有体现这一点。
    
    2、在目前的条件下,替代更高层级人民代表大会及其派生权力的,是“福建省委所有常委”,这表明,以党委集体领导为核心的党治体制,依旧主宰着包括PX项目在内的重大民生问题,从而,所谓协商民主的民主,也依旧是开明的同义词,协商民主云云,就是一种力求开明的党治体制而已。
    
    3、协商民主的浮现,是为了适应当前的信息条件:由于社会日益开放和多元,民意已很难被彻底压制。在这个意义上,尊重“利益表达权”,推进协商民主,将民意引入到决策中来,应该被被看作是提高执政能力的需要,而尚未推进到制度建设的层面,恰恰相反的是,党治体制甚至可能因为引入民主,而得以延续,对于高唱了20来年的“党政分开”改革旗号,更像是一个讽刺。
    
    4、其实,即使是在现有体制下,这一问题也不是不可克服的。如今,党委书记兼任同级人大代表大会主任已经成为通例,那么,在PX项目的复建问题上,难道就不能交由厦门市人大(常委会也可)作决定吗?须知,民意从来不是单一的,在利益分化的时代,民意本身就是驳杂乃至矛盾的,如果真要协商民主,就不能回避如何量化民意的问题,而将民意的蒸腾转化为制度化的票决,既是对传统党治体制的克服,也可以作为未来更加开放的民主体制的一个起点,何乐而不为呢?
    
    5、因此,如果大公报的报道是真实的,那么,一方面确实可以体现民意对决策的影响;但在另一方面,却要看到制度的依然固我。无论是对目前日益开放复杂和利益冲突的社会来说,还是对执政党一向自诩的改革目标来说,这一制度的落伍滞后都是很显然的,因此,以我之见,最起码也应该由厦门市人大常委会来作处理——须知,今日之人大仍在执政党的掌握之下,并不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结果,但是,从长远来看,交由人大作处理,却可能创造出一个制度化的惯例,并为这个社会日益显著的利益冲突寻找到制度化的突破。
    
    真如此,我为厦门人民祝贺并致敬,如此,则厦门不仅在利益表达上为人先,在制度建设上也为人先。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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