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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尚笑:没有春天的节日(启蒙系列)
(博讯北京时间2016年2月07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韩尚笑:没有春天的节日(启蒙系列)
    
    爆竹声中旧岁除?中国几千年的传统,至今仍停留在一片沸沸的喧闹中。不送瘟神,反于暗中听响穷欢乐,成了习惯。高清版的口恵而实不至,英语叫Lip Service,不忍直视。
    
    费解的是,现实又急功近利的中国人,竟有断崖式的抽象?过年放鞭炮,本来是吓走崩走灶王爷,可阎王众鬼尚在,仅仅污染了环境毁了自己,竟去欢庆,你说怪不怪?叶公式的好龙,从寓言走向经典,成了天经地义的风景线。
    
    其实,天经地义,既不亮丽,也无风景,更经不起推敲。不用推,只轻轻一敲,便露了马脚。天不经,地不义,人更没道理。人世间,约定俗成的东西,多源自混浊不清,半梦半醒间,很难有什么好东西,生命起源除外,常常在夜里进行。
    
    小时候,离过年尚有时日,就开始数手指,朝思暮盼,渴望年的到来。那份盼,可以说是在慢性自杀中度过的,越盼时间过的就越慢,慢的让人心流血。像在文火上烤。在煎熬中,欲望之火也越烧越旺越炽热。好像性萌动,憧憬的东西,比现实好,美好加想象,妙不可言。
    
    谁能送我一串"小鞭儿"(东北话,指成串的又细又小连在一起的小鞭炮)呢?每当有稀客串门,很希望能多看自己一眼,多表扬一下自己的聪明可爱之后,送上一小串礼物,然后一番缅甸,一番柬埔寨,都离越南很近,离现实很远,可也仍望眼欲穿。这种欲,強烈到了生命的全部,不是脑子进水那么简单,而是脑子点燃鞭炮那心动的场面。想想看,容易吗?不累吗?
    
    等待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没有情,只有爆炸一瞬间。
    
    听人家说,北方天气冷,孩子通常成熟的晚,开化的迟。萌动需要假以时日,这真是天大的误会。我自己的经历,凿凿确确,指向反面。
    
    人的自私,很成问题,在这方面,可谓天生。少年恨春晚,盼早熟。熟了之后,又希望再嫩些,时间多点儿再多点儿。其实就是想着法儿,拉长春暖花开的时间。不是“马儿啊你慢些走“那么煽情,而是祷告,你最好别走,让我泪奔,让我神飞。
    
    总算挨到了除夕,夜未到,天尚亮,小孩大人,大人小孩,其乐融融,围成一桌。说是吃,不如说在笑,唱心头,乐眉梢。一眼望去,不是一年到头吃不到的东西,而是心里早就堵满了,劈劈啪啪的鞭炮声。
    
    奇怪的是,想归想,盼归盼,自己却不做争鸣第一人。好像不无道理:别人报春,比较权威,自己跟着,顺其自然。要是自己开第一炮,有诈春的嫌疑。于是乎,巴不得有人弄出个响来,声不在大,在领头,在效应。
    
    开场通常是个“二踢脚”,清脆升空,略显寂寥,彷佛是战场冲锋的信号弾,然后才是小鞭儿,也就是小兵的意思。紧接着,大家破门而出,寒风挺立,灯笼晃动,从稀稀拉拉,到密集的一锅粥,一个声连成了一大片,没完没了,把自己淹没,让自己乐个够,炸个够,爽!
    
    在厚厚的鞭炮残缺破碎上,在浓浓的硫磺气味里,眼睛呛出了泪,鼻孔幽黑,喉咙肿痛中,我悄悄问自己,天经地义在哪儿呢?我们发明了火药,给世界和人类到底带来了什么?我们有了印刷,没了文明,仍在黑夜中。我们想出了指南针,却浑然不知,与其苦盼春归,不如像雁子,南飞追逐自由!
    
    有先知说,天快亮了,可我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是远在天涯,可见不可及,还是手比眼好使,可及而不可见?亦或,只是海市蜃楼?
    
    传统,究竟该怎样传承?有所选,有所弃,还是照单全收?请别奢谈什么子孙万代那么远,来点儿近的实在的,眼前这一代可持续不?是自吟自唱百毒不死,一路高歌中国梦,还是未老先衰,从基本的水和空气谈起?
    
    韩尚笑:没有春天的节日(启蒙系列)


    
    就这灰濛濛的一片,看似鱼肚白,其实铁灰,总这样,干等不放亮。没年,想过年,有年,不像年,年复一年。过年,放鞭炮,似乎天经地义。可天经地义,真的不可思议。
    
    中国人过年,为什么虚张声势放鞭炮?是驱吓灶王爷还是在崩掉自己?何时才能除旧迎新?
    
    春节,没有春天,欢庆何来?
    中国,空放爆竹,除恶尚未。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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