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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解密档案:「孙立人三部曲」(一)

【博讯12月16日消息】 前言

最近公共电视播放「孙立人三部曲」。联合报及中国时报都作配合报导,引据美国解密档案,大字标题同样是「孙立人向美表达愿发动政变」,我接到上百通电话,一半来自孙的旧部,一半来自关心人士,要我为文解惑。我本来要在「我追随孙立人」长篇回忆录中详述,现在不得不摘要提前发表。为了了解所谓「孙案」的真相,我要从头说起。

有一条历史法则,带兵的将军功高震主者必被杀。国府迁台后,美方要蒋介石下野,军权交与孙立人。这是功高震主到了极点,何以不被杀?因为另有一条历史法则:「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当时美国对蒋态度坏到极点,蒋不得不重用孙应付美国。韩战发生后,美国不愿再有台湾的混乱,第七舰队巡防台湾海峡,于是蒋的地位重获稳定,对孙开始打压。说到打压,也不自台湾开始,又要往前追溯。

功高震主 打压随之

孙立人之功高震主,是自缅甸作战开始。孙立人初露头角是担任曼特勒卫戍司令。中国远征军司令部把孙的新三+八师四分五裂,只留一个团负责防守曼特勒,更要一个团解救仁安羌被围的英军。英军有七千人,包围英军的日军有八千人,竟然要孙以八百人的兵力赴援,明明送死,以此表示对英军救援已尽了力。对这一荒唐的命令,孙力争无效,只好亲赴前线与部属同死。但由于孙的战法竟获得空前大胜,荣获英美授勋,成为国际名将。这场大胜仗,乃是上级无理打压下逼出来的。

接著英国因为德军疯狂空袭,无力顾及东方,乃令英军退缅守印。我方应英国之请而组的远征军也就撤回中国。远征军司令部令孙部新三+八师「断后」。自来大军后退,非常危险,后有强敌追击,乃以断后部队的牺牲,换取全军的安全。上级这项命令,自是不怀好意。所幸孙屡拒敌军完成任务。孙的顶头上司军长杜聿明,令孙随其所择路线撤退。孙认为此是千里无人烟的森林地带,尤其随大军之后,必然饿死,力争不准,乃电中国战区参谋长史迪威获准,退入印度英发尔,该地守军原以为孙部必为溃散的败军,拟加缴械,后惊见军容整肃,始优礼安置。杜向蒋介石控告孙违令之罪。孙应召飞返重庆答辩,但蒋只温言慰勉,不提此案。因此时英美协议改组孙部为中国驻印军,协防印度,予以最新装备,并将此计划扩充为三个军。故蒋对孙又加倚重,杜之控案不了了之。

远征印缅 扬威国际

由于孙部退到印度而引发英美协议成立中国驻印军,薪饷补给都由美国负责,亦由美国指挥。其后反攻缅甸,打通中印公路,由美国任命孙为前敌总指挥,以新三+八师为主力、为前锋,击败日军五个师团,一个旅团及其他特种部队共+七万人。包括日本号称常胜军的旧称久留米师团,日军死伤七万五千馀人,被俘三万三千馀人。步枪、机枪、大炮、坦克、汽车、火车、飞机及仓库一百馀所,胜利品不可胜数。战时美方对孙全部授权,并可指挥美国工兵及支援之空军。这是孙在军旅生涯中毫无打压最得意的一个时期。但如此丰功伟绩,几乎是中国战史之所无,自然更令最高当局心生恐惧。也令原来对他不服气的黄埔系将领更加深排斥的情绪。

接著又有一件非常得意也遭大大疑忌的事,就是盟军统帅艾森豪邀请孙立人参观欧洲战场,蒋介石非常生气,问孙:「艾森豪邀请你、为什么不邀请我?」这是非常失格的话。蒋又责孙:「国内有事,不应出国。」但又不能不准其出国,在孙回国后,却要他参加以商震为团长出席联合国召开的各国参谋首长会议的代表团。因为苏俄的冷战手法,开了几个月都无效果。蒋为什么要孙参加这个无结果的会议呢?因为孙部早已奉命往东北与共军作战,利用孙出国,好削弱孙部的战力。新一军自广州乘运输舰登陆秦皇岛之前,蒋将其大炮百门,运输汽车数百部,分给其他部队。大大削弱了孙部的攻击力与机动力。按理,东北共军已经壮大,在孙部打败敌人之后,怎样打压都可以,先削弱他的战力,又如何要他打胜仗?这真是+分愚蠢的行为。调孙立人部到东北,自是国家的需要,但也可以说是一石二鸟的权谋。作战必有牺牲,也必有补充,多次补充之后,部队即变质。最后新一军在东北全部弃守之后,因困守长春友军投降而瓦解。

命孙练军 又不放心

孙立人已无部队,蒋介石放心运用孙个人之长。在孙与杜聿明互控之际,孙奉召到南京,问我他可否再返东北?我说不会,「一是要你远离新一军,二是长官与部属不和,当然调开部属。但你会另有新命。」他要我预作推测,我说:可能有两个职务由你选择,一是练兵,一是陆军官校校长。孙被召见后告我:「果如你所料,主席问我是任陆军官校校长,或是练兵?」我说,「让我先说,你一定选择练兵。 」他说「练兵效果快」。我说:「你不是黄埔系,做了校长,是最高阶层的校友,他们就不能再攻击你不是黄埔系了。而且以你的教育方法,与学生生活打成一片,必能得到学生的爱戴,假定你只做两年,在校已有四期学生,再招二期新生,经过你训练的有六期学生,将来都是干部(来台后这几期的学生都位居要职)。练将当然比练兵重要。」

孙再要我研究练兵问题,我说:「第一、练兵的基地愈远愈好,千万不能在徐州,离开战场近,兵练得半生不熟就拉去打仗。第二、应该招募新兵重新练起。第三、练兵不能求速效,最好两年,最少一年。第四、一次要练+个师,练成强兵+万。如只训练一两个师投入战场,不能发生大影响。」孙向蒋建议:「训练新兵三+万,登陆秦皇岛收复东北。」但台湾最初训练的只有一个二0五师。半年后又增加了二0一师。二0五师训练大约一年,因华北吃紧,调赴天津。华北全面易色,辛苦训练的这一个师的牺牲太不值得了。

后来又陆续调派两个师接受训练。番号是二0一与二0七。因为二0一师,受训较早,立了一小功与一大功,先说小功:福州绥靖主任汤恩伯因军情危急,乃向孙立人求援。孙乃请准抽调二0一师的六0三团开赴马尾,此时共军气焰万丈,目无国军。但与新军第一仗即被击毙四千多人;第二仗又死了四千多人。共军将领叶飞检视枪击位置皆在头胸腹三部,大为吃惊,认为是他这个「常胜军」从未有过的败绩。六0三团与共军四万缠斗三昼夜,掩护国军乘船撤退,任务完成,奉命回台。

古宁头之战 孙军立大功

再说大功:共军在占领沿海地区后,乘胜进攻金门,孙立人奉命期前视察岛上防务,认定共军登陆地点,必为古宁头。请准调派二0一师的六0一、六0二两个团防守古宁头(六0三团方自福建作战返台 )。孙亲自布置防守工事,使有限的兵力作适当的分配。孙练兵最重视攻防演习,这两个团在完成工事那天夜晚,遵照孙的命令,举行攻防演习。

三+八年(一九四九)+月二+四日凌晨一时,共军进攻古宁头,守军攻防演习方毕,便依样画葫芦迎头痛击,二+五日清晨主要攻防战就已结束。二+七日上午+时、逃窜全岛之共军零星残部肃清,共计击毙共军五千馀人,俘虏七千馀人,共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美方报导:「孙立人训练的新军,以寡击众,只有小口径炮,并无重武器,竟能打破了过去听了那么多的红军神话。」共军自行检讨:「这一役是解放战争三年半中最大的一次失败,也是共军战史+分沉痛的一页。

在金门之战前两个月,李良荣兵团残部六千人,由厦门退到金门,李被任为金门防卫司令官,另有高魁元的+八军残部在金门之战前+二天,由汕头退到金门。胡琏兵团在共军登陆时退到金门。共军入关以后,万里长驱,国军望风而逃,不可能在金门的孤岛之上,忽然天神附体,把共军杀得乾乾净净。而且退到金门的部队,都是溃败之馀,官兵+亡八九,拉来的新兵,不知如何拿枪,一闻枪声,两腿发抖。既无战力,更无战志。胡琏在所撰「金门忆往」中说:「当笔者(胡琏本人)询问四+二团李光前团长阵亡情形时,其第二营一班长告我曰:「本团之武器,乃系收缴福建广东叛变之保安团队武器,腐旧不堪用。我营只有五挺轻机枪,两挺打不响,三挺不能连放。团长见火力不能压制敌人,遂决白刃冲锋。但兵又都是新募集来的,伏地不起。团长乃身先士卒攻到林厝村边而亡。」此文表明团长的勇敢,也说明了这些退到金门的部队之不能再战。胡琏是有名的将领,他的部队尚且如此,其他同属溃败的部队,何能例外。

但,新军的两个团在古宁头大战中,已筋疲力竭,再无兵力肃清散窜全岛的残敌,因而胡琏、李良荣、高魁元各部之清理战场,收集俘虏,也功不可没。孙立人在大胜的当天,即通告所属:「友军支援,帮助很大,胜利果实,应该分享,不可争功。」可见孙立人之「胜而不骄」、「胜不争功」的古名将风范。古宁头之战,是抗战胜利国共交兵以来,唯一空前的漂亮大胜仗,有了这一战,才有以后台湾的安定,才能建设成繁荣的社会。但是金门纪念馆中排列许多放大照片,却找不到孙立人,更找不到二0一师长郑果、副师长闵铭厚及团长傅依仁等的名字。

国防部 借刀杀人

国军大量退到台湾,孙立人请准蒋介石,全部官兵都接受新军训练,退台国军约有九+万人。训练前先要整编,这就有了一个大大麻烦。这许多部队必须在登陆时就加以整编,依照国防部的命令,「徒手登陆」就是「缴械」,军队被缴械,是非常严重的大事,这些部队,有的是各霸一方的大军头如陈济棠,有的是历史悠久团结力强的杂牌部队,有的是天子门生的骄兵悍将,谁敢缴他们的械?国防部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孙立人,这是把所有军头都得罪完的事,国防部借刀杀人,也只有这一件事,特别恭维推崇「孙总司令」;但对孙其他所有的请求,打压无所不用其极。

例如陆军总部与防卫总司令部(陆军训练司令部已撤销,业务由陆军总司令部接管)。两个招牌,一个衙门。凡是报委的人事案,不是不准,就是拖延。凡是孙的旧部,都降两级叙用。他们在印缅、在东北,都有功无罪,真是无理可喻。两位副总司令已经做了一两年,一直不准,只好做黑官。

孙立人为了建军,恢复大陆原有的各兵种学校,美军顾问团对孙全力支持,孙认为炮兵重要,成立了一个炮兵团,只有一门炮。成立了炮兵学校,作教学器材的也是这一门炮。美国第七舰队司令来台,孙引其参观,他说可以马上送来一0五榴弹炮二百四+门,炮弹四万发,孙问要何手续,他说只要孙打一张收条就好了。因为这批炮原是援助国军上海作战,上海失守,这批炮就存在太平洋总部。孙将之成立了三个炮兵团,还分一部份给蒋纬国的装甲兵及基隆、高雄两要塞。(博讯记者:中国魂)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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