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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后国军孙立人部东北戡乱作战追忆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7月01日 转载)
    前事不忘 後世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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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博讯 boxun.com)

    中華民國政府戡亂敗勢
    (1949-2009)
    暨
    大陸淪陷
    (1950-2010)
    ▼
    六十週年回顧發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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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彰往可以察來•顧後亦能瞻前 ◆
    
    
    抗戰勝利後中華民國政府軍
    孫立人部東北戡亂作戰追憶
    
    
    
    潘德輝先生訪問紀錄(節錄)
    
    勝利後,孫先生奉命率新一軍接收廣州,他先派我到廣州作接收準備。接收期間相當順利,如陳璧君等奸偽財產,都由我沒收保管;奸偽的黃金、珠寶之多,必須用麻袋才容納得下,陳壁君一人的飾金就要用三個麻袋來裝,鑽石也裝了個小麻袋,那時我們雖窮,但接收清點,一一登記,全數皆交張發奎往上呈送。稍後聽說部隊要開往日本,擔任佔領任務,孫先生乃派我先去香港,擔任聯絡,後來是和其他部隊開往東北,如第八軍、第十三軍和我軍等,都要在九龍登船,於是我就在香港碼頭負責船務交涉。當時英國駐香港的陸軍總司令菲斯汀中將(General Fistin),在緬北作戰時曾任英軍三十八師師長,指揮數個旅,其中一個西非七十一旅在緬北被日軍三十三師團打散,我曾予以收容,在緬北我與他們有此交情,故工作尚稱順利,曾以兩個晚上爲我們改建好登陸艇,使五十四軍、第八軍、第十三軍、新一軍皆順利登船北運。至於新六軍是接收上海。
    
    部隊去東北時,我仍留在香港,時孫立人將軍則應艾森豪將軍之請已赴歐參觀,由副軍長賈幼慧代理其職。不久,在東北的新一軍軍部拍來電報速調我赴前線。我到東北後不久,我軍即攻下四平街,進駐長春。時值我們士氣旺盛,原應繼續北上過松花江直趨哈爾濱,卻因馬歇爾調停影響,蔣委員長下令停戰。在我們五十師過松花江後即命停止前進,東北保安長官司令杜聿明令五十師將占領地交予新六軍,命我軍南回至遼南以解救被圍攻的六十軍一八四師雲南部隊。我們未經休息,即回師遼陽,攻下鞍山、湯崗子、海城、營口,但一八四師已在我軍未到達前全師投共,戰事直到35年8月,之後,東北戰事因軍調小組之關係已呈中止狀態,加以北滿天氣漸冷,杜聿明又調我們部隊回長春。
    
     自民國35年秋至長春到36年春,共軍在軍調小組停戰之機會下,林彪部隊在北滿不斷補充整訓完畢,連續六次南渡松花江,向德惠、農安及吉林對我軍進犯,均經我軍奮勇擊退,但因東北保安長官杜聿明私心重,且不諳戰略,不懂指揮系統,全憑個人好惡任意調配,而使我軍各師團級疲於奔命,以致我新三十八師八十九團、九十團及新三十八師一一三團相繼被斷送。直至民國36年2、3月間,德惠大會戰結束後,杜聿明已對孫先生十分不滿,並免去新三十師師長唐守治職務,據說杜亦曾向蔣介石報告欲免去孫先生職務(此事乃當時任副司令長官鄭洞國將軍面告我的)。事後僅發表孫先生爲東北保安副司令官,不過此職無事可做,可說是明升暗降。沒幾個月孫先生就轉赴南京,出任陸軍訓練司令。是時我仍在新一軍任情報科科長、情報隊長、長春警備部參謀課長、長春兼北滿戰略情報室主任。民國36年冬,我奉命赴南京開會時遇見孫先生,孫要我去鳳山,我沒答應,因新一軍又擴編爲兩個軍一一新一軍(新三十師、五十師及東北保安部隊,仍由潘裕昆任軍長)、新七軍(新三十八師、暫五十六師、暫六十一師),由原新三十八師師長李鴻以中將升任軍長。
    
     我自南京飛回東北即調任新三十八師搜索騎兵營長,此營包括五個馬匹連、一個自行車連、一個摩托車連,數個小砲排、重武器連及修理廠。時孫先生早已在鳳山,我和李鴻等人則在長春,受共軍九個縱隊(等於九個旅)包圍,至民國37年10月17日,與我們同守長春的雲南部隊六十軍(軍長曾澤生)等部隊已和中共談好條件「起義」了。
    在我們部隊受圍的十多個月期間,城裡根本沒食物可吃;本來長春有軍民六十萬,最後算來不到十三萬,情況慘至販賣人肉者、遭父母遺棄幼子們,比比皆是,我在此地做營長時即收容了四百多個小孩子。當時我就有先見之明,要求每位士兵各種十個大蘿蔔和白菜,也就是靠這些收容了一批孩子們。困至最後實在無法打下去了,只好採取「和平解決」辦法,由鄭洞國派副參謀長沈友梅和中共談判,任由士兵決定去留意願,然有官階者則必需離開,情形是分尉官、校官等各官階集中處理,條件是繳械。(時守城東的六十軍已降)雖然曾提出有官階者必需離開的條件,近年我返大陸探親曾晤鄭洞國將軍及當時與共軍談判之代表,始知鄭和史(第七軍副軍長)認爲只要保住幹部則仍可重新組訓反攻,因此保證幹部自由條件下談判各項,然而他們說話反覆無常,最後是在大家吵鬧的情況下於一個月內即催我們在哈爾濱上車,不過準備稍晚未離去的皆被留下來勞改,編爲解放團,強迫他們自願參軍打韓戰,否則即以國特嫌疑送至北大荒勞動改造。今年(民國77年)回大陸後即曾會面那時部隊裡的一位政工隊員——十五歲即考進政工隊的羅姓女孩子,在部隊中和一位砲兵連連長結婚,之後,被中共抓去審問,謂:「妳是廣東人,又是新加坡華僑,憑什麽要留在這裡,定是國特。」於是將她兩個辮子懸在樑上,三天不給吃、喝的跪著,逼她認供,最後是送到北大荒勞改二十餘年。這次在廣州相遇,看見她指甲因受刑及勞改都掉了。
    
     至於中共讓我們自哈爾濱上車離去之前,是否曾遭「洗腦」一事,則確定絕無:當時中共那些統戰人員來找我談話時,仍說不過我的,而被我作了反統戰工作。我以中校特務官身分離開東北一事,中共於事後曾對陳鳴人特別提過,他們說:「你看我們共產黨多麼寬大,名副其實的天字第一號特務仍讓他走。」
    
     自哈爾濱同期釋放的新七軍官兵百餘人,均坐火車經齊齊哈爾、內蒙古,在綏中下車(此地乃兩不管地帶),步行過灤河至唐山,至此已屬國軍駐地範圍,再上車赴北平。
    我脫難抵北平後即拍電給孫先生,得指示回天津收容被難官兵,並派軍士團團長蘇醒來此協助。然而就在蘇醒來津會面又轉回北平之日,平津交通即告中斷。民國37年,我獨自帶領在天津收容的幹部約二、三百人,學生約五、六百人,藉認識天津國民日報社記者、社長之便,幫忙弄到一條船載運大家至上海(其中亦包括郭廷亮,時蘇醒仍留在北平)。輾轉來台後,曾任臨時中隊隊長,後改編爲臨時大隊並任副大隊長,此大隊最後復改爲儲訓班,我則調至三四○師任參謀主任。民國38年2月底奉派江蘇松江師管區接收新兵,不久上海保衛戰開始即返台,10月調至防衛司令部的作戰處任副組長,後改爲陸軍總部後則在第三署(職司作戰)任副組長及代理組長。
    
    
    陳良壎先生訪問紀錄(節錄)
    
     日本無條件投降,我們進入廣州從事接收,當時配屬第四方面軍,歸張發奎指揮(民國34年9月,張發奎擔任廣州行營主任)。
    
     到了年底,軍隊又奉派調往東北。我們從香港上船,在秦皇島登陸。四平街戰役是新一軍到東北之後的第一個戰役。四平街也像密支那,四周是平原,很難攻擊。新三十師攻正面,新五十師攻右翼,新三十八師抄到四平街的後面。當時孫立人將軍在美國,相當於駐美大使館,商震爲團長,孫立人爲副團長兼新一軍軍長。
    
    四平街久攻不下,新一軍以軍長出國爲由,杜聿明指派的新一軍老軍長鄭洞國前來指揮作戰,但三個師都認爲前進的犧牲太大,遲遲不敢前進。杜聿明見狀,立調孫立人返國。孫立人先抵達瀋陽。得知攻擊四平街的指揮所在硭牛哨,就在瀋陽發電報給三個師師長,通知他們隔天下午要到四平街天主堂開會。三位師長接了這道命令知道不前進不行,就拼命攻擊,結果上午就攻佔了四平街。當天下午,果然就在天主堂開會。到了天主堂開會時,孫立人令參謀長拿出追擊計劃。參謀長史說提出他的計劃,孫看後認爲計劃不當,就把計劃撕掉了。他改變戰法,首先下令把全軍的卡車集中,一直盯著林彪共軍追趕,使林軍沒有停頓的機會。同時命令另一支部隊徒步前進,對付共軍的掩護部隊。就這樣追擊一直趕到松花江邊上,原來預備要乘勝渡過松花江,攻取哈爾濱。可惜孫立人的追擊計劃,杜聿明不表同意,因三人小組軍調會對中央施加壓力的緣故。
    
     結果新一軍調駐海城,奉命進攻安東。從攻打長春時,我又跟孫先生一起,並且正式爲他的隨身參謀,一直追隨他,來到台灣。孫立人將軍最輝煌的時代,我幾乎都跟隨著他。沿途有土匪向我們發動四次攻勢,長春、吉林線上,屬於新一軍防線,農安防線則歸七十一軍的陳明仁。關於德惠之役的情況,我可以說是最清楚的。德惠地近松花江,當時天寒地凍,東邊是山區,新一軍和七十一軍呈現鉗形攻勢,很容易殲滅林彪的軍隊。當時林彪迫於江上結冰不能撤退,於是派兩個縱隊沿著河岸,慢慢地溜進山區。就在這時,衛兵進來報告說是長官來了,原來是杜聿明帶了一個參謀來了,此參謀姓韓。杜聿明瘸腿,韓參謀也瘸腿,一個瘸右腿,一個瘸左腿。二人進了師長房間,照軍隊規矩,高級指揮官到前方要詢問當時的敵情狀況,孫立人向杜聿明報告,孫立人一開口才說了幾句,杜聿明就說:「不要講了,你先打電話請陳明仁過來。」我們的指揮部在德惠,陳明仁的指揮部在靠山屯,靠山屯離德惠大約半小時的吉普車車程。陳明仁過來後也照例向杜聿明報告軍情,但杜聿明依舊阻止陳明仁講話。杜說:「你們現在作戰都是在戰術上作業,我呢,則是在戰略上作業。你們打土匪的方法都不對,打土匪要像趕鴨子一樣。」隨即他取出一張地圖,在德惠畫一個藍圈圈,再畫一個圈圈在靠山屯,然後,畫一箭頭到布海,將一部份軍隊倒撤到布海以南,然後再往回走追趕林彪的部隊。孫立人和陳明仁二人反對,但杜說:「這是命令。」二人就不講話了。杜聿明又叫韓參謀另取出一地圖,重複畫了圈圈,在上面寫上作戰指導方針,並簽署名字。杜聿明說部隊六點鐘行動,陳明仁說此時已四時,六點來不及,故延到八點鐘行動,陳明仁氣沖沖地,話也不說敬個禮就走了。
    
    杜聿明正要離開,孫立人留杜聿明吃晚飯,並說:「我已派了兩班搜索兵向你回去的路程上搜索是否安全,等搜索部隊回來,你再動身。」杜聿明答應留下吃晚飯,孫立人想趁機說服杜聿明不要撤兵,但孫立人一提起,杜聿明就阻止他不要談了。吃飯間都是閒談,杜聿明始終未問及當前的情況。吃完飯後,杜聿明等不及搜索部隊回來,就要走了。杜聿明走了兩個多鐘頭,孫立人和潘裕昆正研究著部隊要如何撤退問題,同時派遣情報參謀潘德輝到七十一軍聯絡,探看七十一軍的情形。就在此時,門外有人喊報告,進來的那人渾身都是血,嘴巴都被打歪了,原來那人是潘裕昆五十師的軍械官,他奉命去長春運砲彈到德惠,大約有三十多輛卡車的砲彈。林彪的二個縱隊偷溜到山區附近,碰到運砲彈的卡車,三十輛卡車夜間行走,燈光壯觀,林彪部隊原以爲是部隊攔劫,仔細一看,才知道是補給車輛,就開始攻擊。而杜聿明剛好也碰到林彪軍隊,搜索的兩個班佔領陣地,掩護杜聿明,衝過砲擊,杜聿明的車廂後頭打了好幾個洞,杜聿明終於沒事,回到了長春。七十一軍的部隊要撤退時,將前軍改爲後軍,後軍改爲前軍,而後面的通訊部隊、砲兵部隊先往後撤,步兵到最後才撤退。林彪的兩個縱隊,看見有軍隊又開始砲擊,通訊砲兵臨時來不及佔領陣地,打得一塌糊塗,道路被堵死,等步兵隊再撤時,寸步難行,更形紊亂。此戰役有兩個師長陣亡,而陳明仁換了好幾部車子才逃到農安,等退到農安時,七十一軍整個軍只剩下一個團。大陸上的部隊都是將領一手培植起來的,陳明仁的基本部隊只剩下一個團,後來陳明仁叛變,實與此有關。新一軍得到了軍械官的情報,也得到潘德輝的報告,知曉七十一軍撤得幾乎全軍覆沒,新一軍斟酌戰況危急就決定不撤退了。因此新一軍都沒有損失,只是林彪的軍隊給逃溜了。
    
    杜聿明在長春召開檢討會,杜聿明指揮此次撤兵,面子大失,於是怪罪於新一軍,說若是新一軍撤退正好就會擋住林彪的軍隊,就是因爲新一軍不撤,七十一軍就大受其害。孫立人向杜聿明辯解,杜聿明不敢動孫立人,就把新三十師師長唐守治撤差了。杜聿明對孫立人明升暗降,調孫立人爲副司令官,潘裕昆升爲軍長。新三十八師歸第七軍,李鴻升第七軍軍長。第二天,孫立人到南京向委員長當面報告,委員長對孫立人說:「那你就當陸軍副總司令兼訓練司令。」民國36年4月26日移交,我便跟隨孫立人到陸軍訓練司令部。後來孫立人到總統府,我也跟隨左右。
    
    
    王筠先生訪問紀錄
    
    反攻緬甸打下臘戍後告一段落,民國34年5月新一軍奉調回國,準備參加華南反攻作戰。
    民國34年8月,我們從緬甸返國,不到一個月,日本即告投降。駐印軍的兩個單位:孫部的新一軍開廣州,廖耀湘的新六軍開往南京。我們在廣州駐留到民國35年3月,又奉命開往東北戡亂。到東北約一月餘,部隊開始進攻四平街時,孫先生赴美。
    
    進攻四平街一役,是戡亂戰事中最激烈的一次戰鬥,林彪以七個旅(實際是七個師)把守,作戰一個月。有一次,林彪以人海戰術進逼李鴻新三十八師師部。師部傳令兵、醫官都參加戰鬥,且因成堆的屍體堵住出口,弄得子彈都打不出去。共軍反攻不到一個星期就垮了,根據我在吉林聽老百姓所言,他們眞是潰不成軍,人已非人。
    
    至於傳聞四平街一役,新一軍先進長春,新六軍廖耀湘後進,並非事實。據我所知,傳說新一軍和新六軍要火併是個大笑話。當時新一軍先進長春是絕對正確,新六軍是走側擊包抄的路。孫先生剛回國,適值攻下四平街,當時我仍在唐守治的新三十師。談到當時情況,某次大家在進餐,飯畢後談話,忽一顆炸彈飛來,走避慢者如上校參謀長景雲增(少將退伍),其手臂即被打斷。另有謂孫先生因杜聿明派廖耀湘做長春警備司令而不滿一事,可能並非如此,否則後來孫先生就會和我們談起。四平街一役是新一軍打的,最初孫赴歐,待孫回來的一、二天後,四平街正好攻下,林彪部敗得潰不成軍。當時新六軍不在那裡,怎麼可能有衝突?
    
    35年4月四平街一戰,林彪的精銳幾被消滅殆盡,所剩殘餘落荒而逃,一潰千餘里(由四平街逃竄至松花江以北)。由於馬歇爾的調停,三人小組在平協商,共軍得以整頓補充。
    36年5月,共軍以數萬之眾,包圍新五十師駐德惠的一個加強團(約三千餘人),經三日夜的衝殺戰鬥,共軍敗退,在遺留的屍體中有一具女屍,後據目睹民眾說:「共軍來約三萬人,在作戰期間日夜不停的用牛車搬運傷亡屍體,撤退時約萬人。」足證共軍傷亡慘重。新五十師守德惠定團,因戰功卓著,奉命改爲中正團,上校團長胡焜特准晉升少將。
    
    德惠大捷後,杜聿明曾至德惠視察,並召集會議,下達作戰命令,當晚杜由德惠回瀋陽,在離德惠數十里處之米沙子地方,其坐車差點被共軍攔截,隨行於杜聿明坐車之後的新五十師兩部車,遭共軍截擊,新五十師軍需主任被共軍擄去。數日後,七十一師的三個團在德惠北面(龍王廟附近),中了共軍的埋伏,被包圍繳械,同時聽說國軍某師(原雲南部隊)叛變,之後各地戰事失利頻傳,我於36年8月離開東北時,情勢已日趨惡化,待以後陳誠先生去東北接任杜聿明職務時,大勢已難挽回。
    
    至於連東北何以唐守治之職交由文小山,並發生孫、杜之間衝突,原因是在東北城子街一役中,唐的新三十師八十九團團長曾琦,在配備有砲兵的情況下,因估計錯誤致全軍覆沒。後召開軍事檢討會,杜聿明要辦唐守治,孫先生則想代唐守治擔此責任,杜聿明不肯,結果是撤去唐守治的師長職而交由文小山接管。然而在開檢討會時,孫先生和杜聿明又起爭執,根據唐守治事後告訴我,當時情況是:杜問唐這種戰法是誰告訴你的?孫則在旁邊要唐回稱是孫教的。當時唐不吭聲,他怎麼好意思要孫出來頂呢?最後,杜聿明寫了封公文交參謀長趙家驤去報告蔣委員長,要求處分孫立人,蔣委員長不同意,僅批調孫爲杜部的副長官。孫先生移交軍長職務後,去杜部報了個到,即乘飛機至南京,委員長復下條子任其爲訓練司令,此時,孫即打電報要唐守治來當參謀長。
    
    至於東北戡亂失敗問題,我倒不認爲原因在調南方部隊至北方作戰的策略失誤,調新一軍、新六軍至東北作戰應無錯誤,原因是:㈠、美式裝備佳;㈡、士氣高昂;㈢、官軍經印緬戰役,作戰經驗佳。而共軍的主力亦在東北,林彪的精銳在此。
    
    戡亂失敗是由遠因而致後果。西安事變耽誤了進剿時機,致使殘留延安一隅之地的共黨得以生存,繼而利用八年的時空,盡量擴充。待抗戰勝利時,共黨軍力已相當龐大,並占據與俄共交界的東北地區,得有後勤支援,進可攻,退可守,加之我方情報工作較差,共黨諜報滲透無孔不入,在東北戰事失利,戰力強韌的新一軍、新六軍不復存在時,可說整個戡亂大勢已去。戡亂失敗因素甚多,而西安事變是釀成中國赤化主因之一。
    
    民國36年政府尚未撤退來台時,孫先生即被任命陸軍訓練司令部司令並兼南京第一訓練處處長,我於8月奉調充任司令部第一組組長。是時訓練司令接手蔣經國所掌管的青年軍,後者就是應十萬青年十萬軍號召而來自重慶的八個青年師。當副處長率我們去預幹局接收時,情況只是做了個簡報即開始接收,當時經國先生未去,接收過來的業務只交過來一人——易勁秋,是政工組組長;故在交接過程中,總共只有兩個人出面,似乎不太愉快。
    蔣先生讓孫做訓練司令,先到鳳山,再到南京,再接收青年軍,故二○一師始調台參加金門作戰,不久二○六師也調來(唐守治曾任該師師長),其餘二○七、二○八兩師在北平作戰。事實上是,青年軍在教育程度方面較高,多爲初、高中以上水準,但是作戰能力則平平,其中只有羅友倫的二○七師調去東北。不過孫先生兼任南京第一訓練處處長職時間不長,因南京情勢混亂,此職務後來交給關麟徵,孫先生即來台灣,專任訓練司令,我亦來台充任司令部營務處辦公室主任。
    
    
     ◆ ◆ ◆ 内容完 ◆ ◆ ◆
    
     以上《抗戰勝利後中華民國政府軍孫立人部東北戡亂作戰追憶》,標題為◆析世鑑◆製作組所擬,是以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初版之《孫立人案相關人物訪問紀錄》(陳存恭訪問,萬麗鵑、蔡惠如、高惠君、吳美慧紀錄;台北: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各同名訪問紀錄內容爲底本完成數位化處理。網際網路首發◆博訊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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