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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色将军刘震东遗书:杀净日本贼 才能卸了责任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1月30日 转载)
    
    来源:凤凰网历史
     (博讯 boxun.com)

    核心提示:刘震东殉难时,未及留下一句话,事后,人们才发现他于战前,写给远在西安几位太太的一封家书。家书中写道,丙辰儿有下落,已走入救国的道路甚好,长生儿补习功课也很好,我在外专心杀贼,万一不小心被日贼把我杀了也更好,在此期间只有牺牲一途,别无路去走,家里事也没心去顾虑,实在也顾虑不及了,只等待将日本贼杀个干净,才能卸了我的责任。
    
    凤凰卫视2009年7月8日《凤凰大视野》节目播出“将军一去 华北抗战将领殉国录:刘震东”以下为文字实录:
    
    陈晓楠(主持人):欢迎各位继续收看《凤凰大视野》。今天我们将会接着讲述,华北抗战将领殉国的故事。2008年的2月22号,北师大有一个叫丁晓纪的高级工程师,完成了他新编的教材之后呢,在最后加了这样一句话“纪念抗日将军刘震东烈士牺牲七十周年”他的学生们看到这句话呢很好奇,纷纷问他,刘震东是谁呀?其实刘震东正是丁晓纪的外祖父,他出身华北农村,后来闯关东,入奉军,参加军阀混战,经历了“九一八”组织义勇军,后来阵亡在了“徐州会战”当中,结束了自己传奇的一生。丁晓纪曾经对自己的外祖父生平知之甚少,2008年中秋,他前往山东,开始寻找外祖父刘震东将军的足迹。
    
    解说:丁晓纪的母亲刘淑华生前最大的心愿,是能在家乡烈士陵园,为父亲刘震东将军立一块纪念碑,但老人未及如愿便撒手而去。这一遗愿留给了刘震东的外孙,丁晓纪和丁捷兄弟。然而,兄弟俩对外祖父生平知之甚少。
    
    丁晓纪(刘震东外孙):我母亲跟我讲的也比较少,因为她在这之前啊,她了解的也不是很多。
    
    解说:外祖父是怎样殉难的,他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母亲为外祖父立碑的遗愿能完成吗?带着疑问和母亲的遗愿,兄弟俩上路寻访外祖父的故事。1912年,一个清冷的早晨,中国鲁东南山区一个小村庄,鸡叫头遍,一名年轻人背起包袱,告别家人,踏上了村外晨光微曦的大道。年轻人此行,是要去闯关东,与其他闯关东的山东父老不同,他行囊干瘪,包袱里只有几样简陋的细木匠工具,他就是丁晓纪兄弟的外祖父,时年仅十九岁的刘震东。
    
    刘震东,字曦洲,山东沂水人,早年家贫,只读过几年私塾,其父是个细木匠,在家乡远近闻名。受父传授,刘自幼喜欢绘画、雕刻,练就了一手细木工雕刻的好手艺。
    
    山东省沂南县张庄镇村民:雕的那个小八仙桌子啊,他把那个腿吧,截矮了这个二寸。截矮了二寸,他往下没法截了以后。截矮了两寸以后,晚上他老师睡觉的时候,他起来用截矮的那二寸,他吧,就刻了一个小的这个蟾,就是那个蛤蟆,刻了四个小木蛤蟆,垫在桌子腿底下,都是头朝外的,结果吧,这一装修吧,更好看了。
    
    解说:刘震东本可凭此手艺养家糊口,在老家安身立业,但他却不甘心吃细木匠这碗饭。
    
    丁捷(刘震东外孙):我姥爷呢,就是有点志向,他就不愿意做这个木匠活。这样的话呢,我姥爷的父亲就比较生气,说你读了书,你怎么不安心置业啊?怎么来谋生啊?但是呢,我姥爷呢,就有了文化以后呢,他觉得不光是木匠,是我可以谋生的一个手段,我还要做一些大事情。
    
    解说:刘震东闯关东这年,大清国刚被推翻,民国初建,满目生机,新思潮也影响到这个十九岁的小细木匠。
    
    丁捷:他是那个时期的人,肯定呢,他接受新思想,接受新的事物很多,他是有他的想法,他也希望干出一些事情来。
    
    解说:初到东北时,刘震东举目无亲,包袱里简陋的细木匠工具,成了他谋生的饭碗。
    
    丁捷:他有一套手艺呢,就是在桃核上呢,进行微雕,雕的那个小东西呢,就雕得很生动,一个小桃核上雕了人物,雕了三国啊,水浒啊,这些人物。
    
    解说:但刘震东没想到,正是这门细木工雕刻的小手艺,为他带来了干大事的机会。
    
    丁捷:他没有地方去谋生啦,他就雕了一些桃核在街上去卖,正好呢,在这个期间呢,有一个东北军的一个团长的一个随从,他呢,知道这个团长有个爱好,特别喜欢这个桃核雕刻,他就去这个,买了送给他的团长,团长看了以后特别高兴,说,哎呀,这么好的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解说:这些描绘古代人物的小桃核,最终改变了刘震东的命运,那位奉军团长拿到木雕后爱不释手,当即让随从把刘找来,将其留在军中当了一名文书,刘震东凭着早年私塾的文化底子,一路迁升。
    
    奉军为东北军阀张作霖所创。1912年,任奉天巡抚队统领的张作霖投靠袁世凯,从此总揽东三省军政,成为盘踞东北的一大军事力量,当年奉军曾与皖系、直系各路军阀逐鹿中原。张作霖被日本关东军炸死后,其子张学良统领奉军,宣布东北“易帜”遂将奉军改编为东北边防军。刘震东一入奉军,便卷入了军阀内斗中,他作战勇猛,战功显赫,至1925年,已是奉军少将旅长。1927年,升至中将师长,后被张学良推为保定警备司令,并就读于陆军大学,与李宗仁、白崇禧等名将,结下了同窗之谊。
    
    为探寻外祖父的故事,丁捷找到曾跟随外祖父,生活多年的大姨刘淑娟,刘淑娟年已九十,仍对伯父当年的生活志向记忆犹新。丁捷意外得知,外祖父虽出身农村,戎马一生,却是一个追求新潮生活的人。
    
    刘淑娟(刘震东侄女):伯父啊,长得非常雄伟,漂亮啊,是个美男子,所以也很招人,特别招女人喜欢。
    
    解说:刘震东当年打胜仗后,不但升官拿赏金,每成一事还有人送太太,他前后共娶了五房太太。
    
    刘淑娟:他曾跟他的参谋们,秘书们都说过,人家都知道我抽烟、喝酒、打牌啊,我都不行,我就爱跳舞、打台球,我就是爱女人。
    
    解说:几房中,刘震东偏爱四太太,然而这位四太太,因常独守空房,寂寞无聊,染上了大烟瘾。
    
    刘淑娟:他对这个抽烟呢,他特别记恨,因为我们来,他说过,你们要是我的儿子,不许抽烟、喝酒、赌博。
    
    解说:发现四姨太抽大烟后,刘震东曾将其送到了医院戒烟,并警告道,若再抽就将其枪毙。
    
    刘淑娟:原来老四依靠我伯父对她的宠爱,她偷偷地放下帐子,在帐子里头抽,让我伯父发现了,他就站起来到衣架上去摘枪,我伯母,我四伯母眼尖啊,赶紧光着脚丫子就往外跑,就听见门咣噹一响,那枪就打到门框上了。
    
    解说:这事,刘震东后来登报声明,断绝了与四姨太的关系。
    
    刘震东闯关东,本为干大事。孙中山曾说“不要做大官,要做大事”,此言,刘震东铭记在心。他耳濡目染民国初年之民主共和新气象,对有朝一日能富国强兵,与列强比肩甚为向往。然而,就在他处于人生最志得意满的高峰时,“九一八事变”爆发了,刘震东面临着人生的抉择。
    
    陈晓楠:1931年9月18号,日本少壮军人策划了“柳条湖事件”,炸毁了沈阳柳条湖附近的南满铁轨,并且嫁祸于中国人,突袭沈阳北大营之中国军队,制造了“九一八事变”。仅仅四个月,东三省便沦陷了,三千多万关东父老成了亡国奴。
    
    林治波(抗战史专家):在这种情况下呢,东北、东北军内部的一些爱国官兵,他不甘心于忍受这个状况啊,整个中国的领土被日本占领了,遭到人家侵略,人民遭受帝国主义的践踏,所以东北军的爱国将领,他不能忍受这个状况,他自发的起来抵抗。
    
    解说:“九一八事变”后,刘震东愤懑难平,他在北平向张学良辞行,舍去军中高官厚禄,重回东北抗日,当时刘震东说“我虽好色,但抗战绝不含糊”。
    
    林治波:把我们民族逼到了一个悬崖的旁边,你如果不起来抗战,那就是亡国,亡国就是要做亡国奴。
    
    解说:刘震东前往热河招募抗日义勇军,于热河,察哈尔一带开始了武装抗战。
    
    丁晓纪:东方杂志上,就是大幅的篇幅啊,大照片,然后报道他是抗战英雄,那个刘震东,第5军团总指挥。
    
    解说:1933年2月,日军向热河抗日武装发动进攻,刘震东率所部义勇军5千余人,在开鲁、赤峰一线与日军激战。
    
    林治波:刘震东这个人本身非常勇敢、这个人,很有血性的一个人,他手里的部队实际上都是临时拼凑的人,是他拉过来的散兵游勇组成的,组成当时能打到这个程度是不错的,它击退了日军的好几次进攻。
    
    解说:但此时中日之间的关系微妙,国民政府对未来和平仍抱幻想,日本内部此时也危机重重,日本少壮派以“爱国主义”的名义,绑架军队挟持政府,在非理性的路上越走越远。蒋介石则力求避免刺激日本少壮军人,在此背景下,刘震东的义勇军,与北方抗日力量吉鸿昌的同盟军等都被视为异端,被迫强行解散。
    
    刘震东削职在家,心中甚是苦闷,他一度谢绝了与外界交往,独自在家,一面潜心研究从红军处学来的游击战术,以待东山再起,一面写字、作画,排解心中的郁闷。
    
    刘淑娟:他迷上了俄文啦,回来还念俄文,我说他怎么念,我学不来,我就知道他老念,打死了抬出去,打死了抬出去,把我乐的。
    
    解说:1937年11月,淞沪抗战失利,日军攻陷上海,兵锋直指首都南京,刘震东终于等不下去了,他致电国民政府军政部长何应钦,请求带兵抗战,未得到答复,遂撇下家人直赴南京,向国民政府请缨抗日。
    
    刘淑娟:不管了,自己跑到南京去,非要抗战。
    
    解说:时,日军已开始轰炸南京,空袭中,人们纷纷躲入防空洞,刘震东却拒绝躲避,随从苦苦相劝。刘震东说,不能带兵杀敌,我宁肯在南京炸死,也不回西安偷生,他怒目向日机,岿然不动。刘震东的妻子闻讯后,带着二太太和五太太飞到南京苦劝。
    
    刘淑娟:来去三天,就让我伯父给撵回来了,他说我作为一个军人,不能上战场杀敌,我还钻防空洞,我怎么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老百姓啊。
    
    解说:当时日军气焰很高,很多权贵唯恐避之不及,而刘震东身在后方,为何非要请缨赴死呢?
    
    林治波: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中国,已经跟晚清不一样了,诞生了国民党和共产党这两个政治组织之后,中国的政治组织力增强了,民族觉醒由这种自发的觉醒,变为一个自觉的觉醒。他成为一个自觉的爱国的军人,他对国家认为,他对国家负有一种责任,所以这个跟刘震东一样的,抱着这个抗战救国的理想和志气的人,他不是他一个而是一批人,几十万人,上百万人。
    
    解说:在老家山东沂南县,丁晓纪看到外祖父当年为启蒙家乡民众,投资在老家开办的学校。
    
    丁晓纪:我姥爷有了钱以后,不是说光是自己享受了,还要办教育,还要修桥,都是为社会。
    
    解说:刘震东很重教育,他发迹后,还常常回忆自己早年读书时的情形,当时家境贫寒,兄弟四个,家里只能供他一人读书,幼小的二弟对他羡慕不已,每天跑很远的路为他送饭。
    
    丁捷:二姥爷是刘震西,让刘震西呢,给他去送饭,那你想我姥爷去读书的时候,也就是十岁以下了对吧,我二姥爷比他还小。
    
    解说:刘震东后来将二弟刘震西接到身边,供他上学,接受高等教育,并将打仗所得的赏金投到家乡办新式学校,即使对太太们,刘震东也希望她们能读书启蒙,改掉愚昧陋习。
    
    刘淑娟:这女眷们在屋里打牌,他进来了以后一看,也不管有客没客,包起来连牌带包就又捅到那个大洋炉子里了。
    
    解说:据刘淑娟回忆,当时,刘家的女眷们,只要听到屋外卫兵的敬礼声和刘皮鞋的嘎嘎声,纷纷躲回屋,气儿都不敢出。
    
    刘淑娟:给她们上课,讲什么呢?《三字经》、《百家姓》、《治家格言》,你要把她们时间都给她安排了,免得打牌。
    
    解说:在南京请缨抗日时,由于刘震东的坚决要求,国民政府终于答应了他的请求,他被调往第五战区,任战区高参兼第二路游击司令。
    
    林治波:这个名义给他以后,这个兵源叫他自己招,给养自己解决。
    
    解说:刘震东接到任命,速让二弟刘震西回到老家变卖家产,自筹资金,招募抗日军队,刘震东这一“败家之举”遭亲属强烈反对。
    
    刘淑娟:卖粮食、卖地、卖什么,跟我(祖母)赌气、打架啊,我祖母哭啊喊啊打滚啊。
    
    林治波:他就说为了抗战,家里的,倾家都在所不惜,所以这个,刘震东这个人抗战热情非常高,抗战的意志非常坚定。
    
    解说:刘震东在给亲友的求助信中写道,没有国就没有家,国难当头,先国后家。经过近两个月筹建,这支游击军队很快聚集到了近两千人,其中有各界进步人士,鲁苏等地的地方武装和来自平津的学生,还有从其他中国军队退下来的散兵,乃至当地的“青洪帮”。这支队伍虽人员混杂,装备低劣,但抗日热情高涨,在游击军队成立大会上,刘震东以自己特有的方式,表达了坚决抗战的决心。
    
    刘淑娟:我大爷就在这个会上,跟大伙说的,人家都说我好色,好老婆,我是前后五个老婆,可是我并不因为好色,我耽误我救国啊。
    
    解说:就在刘震东摩拳擦掌时,1938年2月,侵华日军坂垣师团从胶州湾登陆,沿胶济路南下,直逼莒县。时正值台儿庄大战前夕,如坂垣经莒县攻占临沂,与沿津浦路南下的另一路日军矶谷师团在台儿庄会师,则战略要地徐州危矣。
    
    莒县,位于山东东南,历史悠久,春秋时为莒国,莒国虽小,自古就有不畏强敌抗击大国侵略的传统。《左传》载,襄公二十三年,齐侯袭莒,伤股而退,再战,莒君亲鼓而伐之,当年齐公子小白曾因内乱到莒避难,后积聚力量重返齐国,成为春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
    
    林治波:莒县城这个时候,县长叫许树声,就是这个已经逃跑了,领着老百姓全逃了,是个空城。
    
    解说:这时,日军距莒县仅七八公里,县城既无守备,也未修筑防卫工事,城墙四门大开,百姓逃亡,城内汉奸弹冠相庆,准备迎接日军进城。
    
    周悉馗(莒县村民):当时城关的老百姓没有敢在,没有敢在城的这了,所有做买卖的,干商业的,有的是搬家的就搬走了,搬不掉的连货物就扔了,就是弃城逃命去了。
    
    解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附近游击抗日的刘震东率部进入县城,准备迎击日军。
    
    陈晓楠:刘震东的队伍此时刚组建不久,且为游击军队,从未打过阵地战。当时,守卫临沂的第40军的军长庞炳勋,要刘震东呢在莒县暂时设防,等候援军来接替防务,然而刘震东身边此时仅两个支队四百余人。偌大的县城布防的时候,城墙上百多公尺才有一名士兵守卫。据当年刘震东的部下肖方洲回忆,布防完毕之后,刘震东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日军战车滚滚而来的烟尘,他忽然诙谐地对部下说,“是乃空城一计也”。
    
    解说:1938年2月22日是刘震东的后人永生铭记的日子,这天凌晨零时十五分,从临沂赶来增援的庞炳勋部一个团,在旅长朱家麟率领下赶到县城,并将南逃的县长许树声和县游击大队截了回来。援军到来,刘震东本应交接防务,将部队撤出县城继续打游击,但刘见援军因赶路大汗淋漓,当即让朱家麟部稍事歇息,自己率部先抗击日军,当时曾有部下言,咱们是游击军队,不擅长守城,既然正规部队来了,就应撤下,让正规军守卫。
    
    刘淑娟:我伯父就说,什么正规部队、游击部队,都是打日本的,责无旁贷,怕死的,撤。
    
    解说:凌晨五时,日军坂垣师团片野支队兵临城下,向莒县发起攻击,县城西北角是当年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周悉馗:那个西北角城低,城墙低,日军准备爬城,扛着梯子,拿着钩子绳子。
    
    解说:在县城西北角,刘震东率部与攻城日军激烈争夺。危机中,北面城墙被日军炮火击毁。倒塌了几丈宽的豁口,刘遂亲自率人防堵。在城墙上,他挥舞指挥刀,从西向北连劈敌兵数名,就在这时,十几名日军从缺口处爬上了城墙,刘震东率人飞奔而来,将日军赶下城。登城日军以机枪向刘疯狂扫射,刘震东冲锋在前,不幸中弹。这位当年独闯关东的山东好汉,倒在了古老的莒县城墙上。
    
    周悉馗:从这个掩埋尸体的来看呢,大部分是刘震东的人,有的枪都断了,都摔断了,摔碎了。
    
    林治波:这个我们的抗战能够取得胜利,我认为就是因为有那么一批中国人,没有这么一批中国人的话,中国肯定跟晚清一样,是亡国,亡国的悲剧。
    
    解说:刘震东殉难时,未及留下一句话,事后,人们才发现他于战前,写给远在西安几位太太的一封家书。家书中写道,丙辰儿有下落,已走入救国的道路甚好,长生儿补习功课也很好,我在外专心杀贼,万一不小心被日贼把我杀了也更好,在此期间只有牺牲一途,别无路去走,家里事也没心去顾虑,实在也顾虑不及了,只等待将日本贼杀个干净,才能卸了我的责任。
    
    刘震东将军殉国后,当年的《新华日报》曾刊载了,莒县我军奋勇杀敌,刘震东氏壮烈牺牲的专题报道,第五战区在徐州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由战区司令掌管李宗仁主祭。3月9日,国民政府发布褒扬令,追赠刘震东为陆军中将。
    
    七十年后的北京,丁晓纪和丁捷来到位于西郊宛平城的中国抗战纪念馆,寻找外祖父抗日报国的最后一幕。
    
    丁晓纪:我母亲为我姥爷这个事,真是奔走了好多年,一直到1988年,我姥爷这个烈士证书拿到手。
    
    解说:丁晓纪的母亲,为父亲刘震东将军立碑的心愿,直到1998年病逝也未能实现。
    
    丁晓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那么巧,1997年11月12月时候,医院已经就给我母亲下病危通知书了,当时反正我母亲也没有什么反应。到2月22号那天,嘴里好像要说什么事情,我们都挺奇怪的,然后那个赶紧去听呢也听不明白,然后呢,到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就去世了。那个,当时我一想起来,呦,今天是2月22号,当时刚好是我姥爷抗战牺牲六十周年的时候,就这样。反正她可能还有心愿没有完成,所以我们就想把这个事情啊,这个做好,我觉得这个抗日将领的事情啊,还有抗日先烈的事情,不光是自己家的事情,是一个民族的事情。
    
    解说:七十年后的2008年清明,丁晓纪和丁捷回山东老家为外祖父扫墓,在家乡父老帮助下,兄弟俩终于完成了母亲的遗愿,在家乡烈士陵园,为外祖父立了一方墓碑。在刘震东将军的墓碑前,两个外孙默默祭奠,虽然外祖父生前既不吸烟也不喝酒,兄弟俩还是按照家乡的习惯,为九泉之下的外祖父斟了满满一杯白酒。
    
    陈晓楠:刘震东将军年轻的时候闯关东,开创了事业,又在民族危难之际,舍妻儿赴国难,尽显英雄本色。他在家书当中惦念的两个儿子,后来也走上了抗日救国的道路,书信当中提到的“丙辰儿”也就是长子刘恕忠,曾经在抗战的时候,参加中国炮兵部队,而“长生儿”也就是次子刘恕心,学校毕业之后呢,瞒着家人报名参加了青年远征军,赴缅甸抗日,不幸中途遇难。刘震东的二弟刘震西在大哥殉国之后,在家乡也组织了农民武装坚持抗战,后来加入中共,在大哥殉国两年之后,1940年的3月,刘震西也追随大哥为国殉难,刘家堪称是满门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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