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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砖窑里的奴隶“包身工”续:已经连续披露3年,警察、政府纵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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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4年1月09日)
    (博讯编者按:在21世纪中国,竟然有这种光天化日下的奴隶。不可思议的事,此事被媒体披露3年,当地警察仍然纵容奴隶事件)

     燕赵都市报记者 赵永兵 文/图 (博讯 boxun.com)

      三年来,本报曾多次对定州砖窑的“包身工”事件做过报道,这些报道在社会上产生过一定影响,定州砖窑野蛮用工的情形也一度有所收敛;然而,“雨过地皮湿”,检查过后,“包身工”事件继续在黑砖窑里上演着。我们不禁想问:定州还有多少“包身工”?“包身工”为什么长期存在?

    

    民工们整日在小砖窑干活,一刻也不得闲。

       一根烟囱就是一个砖窑

      要想知道定州还有多少“包身工”,先得知道定州有多少小砖窑。“砖窑太多了,你看见烟囱了吗?一根烟囱就是一个砖窑。到底有多少,我们也说不清。”1月6日记者暗访定州小砖窑时,一位窑主这样说道。

      要想知道定州还有多少“包身工”,还得知道每个砖窑大概有多少“包身工”。“我们窑上脱坯的有30来个,烧砖的也有30来个,加上做饭的女的,大概有60多个。”从砖窑里逃出来的小伙子陈双双告诉记者。

      深陷砖窑根本无法脱身

      定州小砖窑全都位于偏僻农田的深处,陈双双打工的那家砖窑,就位于远离公路的一片耕地里。记者暗访进入农田深处后,为了出去可谓费尽周折,光是停车问路就多达几十次。民工被骗到砖窑的时间大都在晚上,平时没有人身自由无法与外界接触,侥幸能从砖窑里逃出来,也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也难怪许多民工多次出逃都会被抓回去。

      包身工何以长期存在?

      查阅本报近三年来的报纸,已有近10篇对定州小砖窑包身工问题的报道。每次报道后,定州执法部门都会对出现问题的小砖窑进行查处。然而,为什么在报纸多次报道、执法部门多次查处之后,定州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包身工”事件呢?

      不妨先来看看记者暗访定州有关执法部门时的情形。

      1月6日,本报记者会同央视记者一起前往定州暗访时,陈双双说他刚跑出来时到定州市公安局报过案,但公安局不管。记者决定让陈双双带上偷拍机,再次到定州市公安局报案。

      陈双双:“我刚从叮咛店(镇)一个砖窑里逃出来,他们动不动就打人,不给工钱,我的一个朋友还在里面,我是来报案的。”

      民警:“你上叮咛店派出所去。”

      陈双双:“我不敢去。”

      民警:“你不敢去就拉倒!”

      在定州市劳动监察大队,祁队长说:“现在砖窑已停工放假,所有外地民工都离开定州了,我们经常下去检查,砖窑基本上都没有人。”

      每次记者报道介入之后,执法部门都会积极对小砖窑查处。在2001年5月25日,本报《违规砖窑被查处7名民工返家乡》一文中曾提到:“保定市劳动局日前已经责成定州市劳动局对砖厂一事进行调查处理。保定市劳动局副局长李保柱说,对侵犯劳动者权益的事情,绝对不能纵容。”

      然而在记者没有暴露身份的情况下,陈双双到执法部门寻求帮助,遭遇的却是冷漠和置之不理。定州“包身工”长期存在的原因可窥一斑。


砖窑里的日子太黑了 (2001年5月23日燕赵都市报的报道)

    编者按 在"五一"劳动节刚刚过去,关于劳动者权益的话题还讨论得颇为热烈的时候,在定州市附近四合庄村的一家砖场,一个打工仔冒着被毒打的危险逃了出来,他的亲身经历和讲述令所有的人同情与愤慨。我们难以相信,在劳动法日益普及和执法力度日益加大的今天,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发生在我们的眼前。我们把打工仔周方亮的经历讲述出来,只是想和大家共同探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话题:劳动者的权益究竟如何来维护?

    33岁的沧州农民周方亮怀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踏上了打工的路程。他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会陷入一个陷阱。回首这一个月的日子,他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5月21日下午,一位衣服破烂、满眼恐惧的打工仔来到本报编辑部,他说他叫周方亮,沧州南皮县人,刚刚从定州附近的四合庄村一家打工的砖窑逃难出来。他断断续续向记者讲述了一段骇人听闻的经历。

    周方亮没上过一天学,是沧州市南皮县大浪淀乡后新村人,用他的话来说,家里不富。40多天前他一个人来到了省会找活干。去年春天到冬天这段时间,他在沈阳工地上做小工挣了2000元钱。来之前他从家里带了60元钱。

    一直到第11天他才找到活干。那天傍晚,他和好几个找活干的人坐在火车站前的台阶上等用工者来挑。两个30多岁的男人过来说有活干,是拌猪饲料或者脱煤球,每天工钱20元,但当时也没告诉具体在什么地方,只说在外地。有7个打工仔表示要去干。

    第二天上午,老板带着大家坐上了长途汽车,中午时到了定州。过了一会儿,来了辆大发车,几个人挤在了三排座上。车走的路都是土路,颠簸得很厉害,走了差不多有15公里。天擦黑时车停下,老板说到了。下车后他们看到有个大高烟囱正冒着烟,这哪里能拌饲料、脱煤球?这分明是一个砖窑!

    头天晚上没什么事,吃了点米饭和菜汤后就睡下了———睡的是下边垫砖上边铺草席子的地铺。周方亮说砖窑里差不多30多个人。他干的活是往小框子里倒泥成坯,胳膊得不断地抡铁锹。

    砖窑的工作大致是这样的:早上5时起床干活,一直到8时左右吃早饭。早饭后接着又干,到下午1时吃午饭。之后一直干到晚上8时多。

    干活累还不是最难熬的,最难熬的是不时要遭到毒打。有一次周方亮嫌手里的铁锹不好用就去换了一把,让老板的人看见了,上去就给了一巴掌,正好打在他眼眶上,第二天眼就肿了。记者看到,至今他的眼睛里有两个大米粒大小的红点。周方亮说,对工人拳打脚踢在砖窑里是常事。一个湖北打工仔因为受不了太累的活儿,被用砖头打得至今左脚红肿,走路艰难。在这样恶劣的生活工作环境下,很多人都想逃。但老板看得很紧,进来容易出去难。晚上有老板的人两个一拨盯着。他一个月里先后见到有两个人要跑,但又让老板的人骑着摩托车给追回来。其中有个四川仔被抓回来后让人扒下裤子用皮带抽屁股,打得红印子一道一道的。

    周方亮说,那天有个盯班的有事,就让他给临时盯一下。老板在屋里睡觉,同班的人困得顶不住就到屋里睡去了。他心一横,拎起包就跑。

    从小路上跑到公路上时天也蒙蒙亮了。他拦了辆运石子的拖拉机求人家把他拉到了定州城。在定州火车站他遇上了一位从另一座砖窑中跑出来的邢台打工仔。邢台人用自己身上仅有的10元钱带他上了火车。

    周方亮说,他想回家,可身上又没有钱。就这样他在火车站困了4天。捡瓶子卖、从小摊下捡东西吃。他脸上脖子上黑乎乎的。前天晚上坐在台阶上时还有人问他去砖窑干活不,他心里一紧,说,“可不去了!”昨天下午,他还问记者,“砖窑里的人打人那么狠,就没人管?”

    我们下决心把与周方亮在同一砖场、有着同样经历的人解救出来。


定州小砖窑强迫民工劳动 平山民工噩梦之旅 (2003年9月30日燕赵都市报的报道)

       在定州一个叫李家庄的地方,生活着这样一群民工,他们每天早上三四点就被叫起来干活,一直干到晚上9点多,有的时候半夜里还被叫起来加班。吃饭说是管饱,可是只给10分钟时间,根本就吃不饱……

      日前,平山县的刘锁(化名)在其姐夫的搀扶下来到本报,他的右腿已经肿了好几个月,行走起来非常困难。他向 记者讲述了他在定州小砖窑8个多月的遭遇。

      ■火车站被骗

      今年正月十七,刘锁来到石家庄找工作。当他在石家庄火车站附近徘徊时,一个40多岁操保定口音的男子走近他,问他是不是找活儿干,并称自己正好替无极一个饲料厂招工,每个月开700元,活也不累。刘锁动了心,后来那个男子把刘锁带上一辆车,车上还有几个人。

      刘锁以前没有去过无极,车开了好久也不到,直到在一片庄稼地里停了车,那个男子才说:“饲料厂倒闭了,你们去砖窑干吧,要不就自己回去。”荒郊野外的,他们连路都不认识,只好跟着那个男子去了砖窑。

      ■8个月炼狱

      后来他们才知道,他们到的不是无极,而是定州一个叫李家庄的地方。在那里他们开始了长达8个多月的非人生活。每天早上三四点就被叫起来干活,一直干到晚上9点多,有的时候半夜里还被叫起来加班。吃饭说是管饱,可是只给10分钟时间,根本就吃不饱,吃的多是馒头、熬冬瓜、熬土豆。住宿条件也非常恶劣,刘锁逃回来时,浑身都是虱子。

      刘锁干的活儿是用车拉土坯,每车有三四百公斤,说是拉一车给0.25元,可是一分钱没有给过。有一次干活他不小心弄坏了一个铁锹,“二老板”说让他赔50元钱,他没钱赔,“二老板”抡起铁锹就打,“他把铁锹指到我的喉咙上”。刘锁说,像这样挨打的情况很多,平常干活时就有三四个监工经常揪着人头发打,有的时候还拿土坯往人身上拍。有一次一个工人逃跑了,在定州火车站被抓了回来,打了个半死。

      ■中秋节出逃

      刘锁说,在这个厂里打工的有一百来人,他们这个工序有二三十人,打工者以湖北、四川的居多。这样超负荷的劳动,工人们实在受不了,胆子大的开始出逃,几个月中就跑了十来个。

      刘锁的腿也累肿了,他说要回家看病,但老板不让。他实在无法忍受了,阴历八月十二的深夜,趁没人注意,他跑了出来,由于腿不方便,只好在庄稼地里挨到了天亮,然后走到公路上截了一辆到石家庄的车。此时他身上不到10元钱,只好投奔在石家庄的一个亲戚,八月十四才回了平山老家。

      刘锁的姐夫说,今年正月刘锁出来打工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家人非常担心,非典过后来市里找时,他年前打工的那个工地早停工了,这才知道出了事。刘锁说,他们打工的那个砖窑,就像是一座监狱,只许在小范围活动,几乎没有自由,打电话就更别想了。

      目前,刘锁已经住院治疗,医生说他的右腿患了脉管炎,病情非常严重。

      ■监察队介入

      9月10日下午4时,定州市劳动监察大队接到有关部门反映高蓬镇李家庄砖厂存在打骂工人、拖欠工资等问题后,立即赶赴该厂调查。

      经调查,该砖厂的承包人名祖战友,本地人。而刘锁所在的工序,则是由湖北人于志江从祖战友手中再转包的,于志江目前已潜逃。刘锁所提到的打骂工人、拖欠工资等问题主要是出在于志江的工序上。

      定州市劳动监察大队大队长尹云飞介绍说,在进行执法检查时,还有5个工人要求离开,他们要求祖战友给5个工人补发全部拖欠工资,让其返乡;同时责令砖厂限期整改,补发拖欠的工资,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人签订合法的劳动合同,并对该厂处以5000元的行政处罚;对于刘锁反映的打骂工人的现象,他们将向公安部门进行反映;最后,他们要求祖战友签订责任状,杜绝此类现象再次发生。

      据尹云飞介绍,定州市原来共有小砖窑80多座,随着国家“退窑还林”政策的推出和黏土砖逐渐退出建筑市场,目前已经减少到40多座。尹云飞说,该市从去年开始重点治理小砖窑问题,经过了这件事,该市准备展开以小砖窑的劳资矛盾问题为重点的专项执法检查。同时,他们也提醒广大外出务工者,一定要到正规的劳动中介组织寻找工作,千万不要轻信陌生人的介绍,到务工单位后一定要求资方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

      ■砖窑仍生产

      9月26日,记者驱车赶到定州,就高蓬镇李家庄砖窑打骂工人、拖欠工资的事件进行了回访。

      记者还未走到窑上,就在路边看到一片土地被挖了有一米深,一根电线杆的根部还有一米见方的土地,看起来随时都有倒的可能。那些土,可能都烧了砖了。

      往窑上一看,有二十来个工人正各自忙碌着。厂长祖战友回去干活了,一个自称厂长亲戚的人在忙活着。据他说,现在窑上只有大几十人了,因为今年窑上的砖已经出够了任务,再出也卖不出去,所以就让部分工人回去了。问他知不知道砖窑被整改的事,他说他刚来几天,不知道。记者看到一个和刘锁干一样工作的工人拉着一车砖坯,十分吃力地进了窑。工人的宿舍和食堂到处都简陋、脏乱,宿舍里飘着一股恶臭,食堂里也十分龌龊。记者问一个正在宿舍休息的工人是否认识刘锁,知道刘锁的事,他使劲地摇头。

    来源: 燕赵都市报 记者 武岩生 赵永兵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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