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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商院两院长落马 校干频频出事拷问防腐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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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4年11月16日)
    

     11月9日,无锡市商业职业技术学院原副院长杨佩剑(女)因涉嫌在学校基建过程中收受巨额贿赂在无锡市滨湖区法院接受审判。与此同时,无锡商院原院长杭中茂也因涉嫌受贿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无锡商院两个院长同时落马,为国内高校基建腐败又增添了新的注脚。值得注意的是,事发之前,杭中茂因其观念前卫敢想敢干而成为国内高等商业职业教育界的佼佼者和媒体的红人;而杨佩剑也被周围的人称为“女强人”。因此,在两人东窗事发之后,社会上不乏叹惋之声。 (博讯 boxun.com)

    “女强人”被一枚钻戒击倒

    杨佩剑先于杭中茂“出事”,此后杭中茂被牵了出来。

    2004年3月5日,杨佩剑被立案侦查,两天后被监视居住,此时离她正式担任副院长的预定日期还差1天。在这之前,担任无锡市商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无锡商院)院长助理的杨佩剑刚刚被提拔为副院长,组织任命已在校园内公示完毕。当时她才39岁。

    “她工作能力很强,许多男同志都比不上她。商业学院让一个女同志负责基建,就是考虑到女性谨慎,社交面不广,不容易出事。谁想到还是出事了。”一位教授这样说。

    2002年,无锡商院在无锡市塘山镇征地900亩,启动了投资超亿元的基建项目。当时只有37岁的杨佩剑以后勤管理处处长的身份被委以重任,担任塘山新校区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负责新校区建设工作。高校基建向来被认为是高校腐败的重灾区,“要强”的杨佩剑未能“过关”。

    江苏宏厦集团公司项目经理冯达明于2002年3月至2003年9月先后在商院承建新校区基建项目,工程造价约3200万元。滨湖区检察院的起诉意见书中提到:冯达明为了在工程进度、质量、安全及资金回笼、大额施工签单方面得到杨佩剑的照顾,于2002年6、7月间两次给杨佩剑送钱、物合计人民币59200元,2003年8月至2004年春节,冯达明又分4次送给杨佩剑钱、物合计人民币67000元。

    杨佩剑从冯达明那里收到的第一笔贿赂是一枚价值人民币9200元的钻戒。据知情者透露,冯达明一开始不送礼,而是说尽赞美之辞,以此接近杨佩剑,充分利用了女人的心理。

    2002年6月的一天,冯达明在送杨佩剑回家时,送钻戒给她,看到她敢收下,下面才陆续送现金。

    有一个情节值得注意。杨佩剑在收到钻戒之后,“心理压力很大”,曾把钻戒上交商业学院后勤服务公司党总支书记,称“钻戒是一个老板送的,不便留下,要上交纪委,先放在你这里保管。”但是,几个月后,杨佩剑又以归还送礼人为由,将钻戒讨回,并据为己有。在检察机关查明的杨佩剑受贿事实中,主要部分都是冯达明所为。

    大学生创业街曾经名噪一时

    “杭院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在无锡商院横山校区外“大学生创业街”上的一家牛扒屋里,一位自称在隔壁店里打工的女士对杭的被查惋惜不已。

    有消息说杭中茂在新校区建设过程中收受了建筑商的巨额贿赂,“杨佩剑与杭中茂相比只是毛毛雨”。甚至有人开始在网上抱怨,说杭中茂“这个大贪官”的照片仍然在无锡商院的网站上,没有删去。事实上,直到2004年7月22日,江苏省政府才正式发文,免去杭中茂的无锡商业职业技术学院院长职务。值得注意的是,在省政府的公文里,杭中茂的名字后面已经没有了“同志”二字。到目前为止,记者从滨湖区法院了解到,检察院尚未向法院提起公诉。

    尽管江苏省政府已于今年7月正式免去杭中茂的院长职务,但人们还是习惯称他为杭院长。

    这家牛扒屋的主人名叫王政,今年刚从无锡商院旅游管理系毕业,学的是烹饪专业。2003年初,时任院长的杭中茂拿出100万创业基金,鼓励学生到这条“大学生创业街”边干边学,正在读大三的王政积极报名当了第一批小老板。

    “当时心情非常好,干劲十足,我们花了10天10夜,自己动手布置了这间牛扒屋。”王政说起当时的情景,仍然很兴奋。

    “大学生创业街”是杭中茂的成名作,也是集中体现他的教学理念的得意之作。他曾经这样解释自己的初衷:国内高校分为两类,一类研究型大学,是出成果出思想;另一类就是应用型大学,培养实用型人才。无锡商院属于后一类。它要培养的是学以致用,富有创造创新精神高层次应用型的现代商人。无锡商院创办大学生创业一条街,是让大学生在校期间就到市场经济的洪流中畅游。他说,学院要做到店堂连着课堂,创业就是学业。长期以来,我国高等学校往往是市场经济理论的高地,但却是市场经济实践的死水。开办大学生创业一条街将有助于解决市场经济理论和实践相脱节、相分离的问题。

    这条号称是开国内先河的“大学生创业街”开办以后,在杭中茂的操作下,很快声名鹊起,引起全国各大媒体和教育机构的关注。

    “每天都有各地的人来参观,国务院和教育部的人都来考察过,我自己接待的记者都数不清了。旅游纪念品店里卖出了好多惠山泥人什么的。直到今年暑假前杭院长出事的时候,还火得不得了。”王政说。

    包括“大学生创业街”在内的一系列举措表明,杭中茂不但是教育模式的大胆创新者,也是企业营销理论的成功实践者。

    记者注意到,在出事之前,杭中茂除了是无锡商院的院长外,还兼任中国商业高等职业教育研究会会长。

    “我听过杭院长讲的课,生动极了!”王政很惋惜地说,“杭院长是很厉害的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走错了这一步。”

    “大学生创业街”自从杭中茂出事以后便一落千丈。管理中心的人据说在短短几个月内连续换了四茬,在8月份一度贴出通知要求各商铺关门。如今街上只剩下四五家店还在惨淡经营,而房租、水电等各种优惠和补贴都已被取消。这使得街上的创业者倍加怀念“杭中茂时代”。据说有人还曾经提议大家一起去南京看望一下杭中茂。

    管理办公室的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创业街正处于调整期,但是“在实践中教学”是学校的特色,学校不会放弃创业街,只是要对学生的前期培训和创业计划审核作一些加强。

    校干频落马拷问高校防腐体系

    在杭中茂和杨佩剑之前,我们能够排出一个长长的高校高级领导落马的单子。

    2004年9月,南京财经大学副校长刘代宁被控受贿160余万;

    2004年7月,南理工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院党委书记、基建处长李兴荣涉嫌巨额受贿被批捕;

    2004年,宝鸡文理学院原党委副书记董建英(副厅级)、副院长海焕智(副厅级)因涉嫌受贿被依法逮捕;

    2003年11月,原延安大学校长惠延德(正厅级)因受贿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

    2003年,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原副校长李良晨(副厅级)因受贿罪被判刑10年。

    2003年,杨凌职业技术学院原党委书记王化勇(副厅级)因受贿罪沦为阶下囚。

    2003年2月,原同济大学副校长吴世明因受贿罪被判10年徒刑。

    据不完全统计,从2001年到2004年,光陕西一省高校就栽了两个正厅级领导和4个副厅级领导。

    人们不禁要问,这些从前受人尊敬的高等学府的校长、高层领导往往头罩教授专家光环,怎么会前赴后继蜕变成贪官?

    近年来,随着国家对教育的投资力度不断加大和高校后勤社会化步伐的加快,以及扩招带来的利益驱动,高校基本建设逐年增加,许多学校进行了迁址或扩建。正是这种火热的基本建设,为巨额行贿受贿提供了空间。综观这些频频倒下的高校领导的经历,能够发现一个共同点:他们要么是一校之长,要么是学校分管基建的领导。南京财大副校长刘代宁是在建设仙林大学城新校区时出的事,与无锡商院的两个院长落马如出一辙。

    有关人士分析,随着高校改革的步伐加快,高校作为独立法人单位,自主权力越来越大,学校领导拥有财物支配权、招投标决策权和工程管理、验收权,自然而然地成了建筑商拉拢腐蚀的主攻目标,也成了自身容易腐败的主要群体。

    “权力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一位教授分析说,“在无锡商院,杭中茂是个说一不二的角色,领导班子配备不齐,纪委只有一位退休后返聘回来的老先生,杭中茂随时都可以解聘他,让他如何监督院长和副院长?”

    无锡市纪委的一位相关人士认为,尽管大学校长在文化层次、思想素质高于一般官员,抵御能力相对较强,但他们也是人,也有人性的弱点,靠自律能解决部分问题,但关键还要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监督机制,才能预防犯罪。

    据悉,在南京高校职务犯罪的数量逐年攀升的背景下,南京检方从司法实践角度曾提出如下预防建议:一、尽快完善招生费用的有效管理机制;二、加强财务管理,规范财务制度;三、对财务、基建、采购等重要岗位人员要实行定期交流和轮岗制;四、严格审计监督制度;五、全面推行“校务公开制度”。值得各地高校借鉴。   来源:江南时报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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