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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终止对公民社会在抗击艾滋病时所设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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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5年6月16日)
    (香港,2005年6月15日电)人权观察在今天发表的57页的报告里指出,中国政府应停止对艾滋活动人士的骚扰,并取消其对公民社会团体在抗击国内急速出现的艾滋病毒/艾滋病时所设的限制。

    根据实地对中国艾滋活动人士,同性恋维权人士,跟戒毒者/吸毒者的维权人士,以及网站经营人所做的采访,该报告,"对中国艾滋活动人士的限制,"说明了高级官员虽曾表示他们鼓励中国公民社会兴起的意愿,但许多艾滋病活动人士仍受到骚扰和官僚上的限制。直接提供给人权观察的报告事件揭露了对举办艾滋病信息研讨会的活动人士,或与艾滋病毒高危人权接触的活动人士的骚扰或拘押的情形,并且在反色情法的规范下,该法律成为查禁提供男女同志艾滋病信息网站的工具。

     人权观察中国研究员,王翠风[Sara (Meg) Davis]指出,"基层组织所持有的直接经验能大大地增强国家对艾滋病的抗击能力。然而,在一些地方,他们遭受到侵扰,查禁,甚至殴打,只因中国政府对其直接管制以外的活动还存疑心。" (博讯 boxun.com)

    中国和国际专家预测在2010年,将有一千万以上的中国人感染此人类免疫力缺乏症的病毒,因此中国所面临的是将可能成为全球最大的艾滋病毒/艾滋病区之一。

    人权观察说在多年企图隐匿这个问题的影响程度之后,又随着非典疫病的爆发,高级官员开始正视艾滋病的问题。中国总理温家宝于2004年称抗击艾滋病为国家当务之急。中国也颁布了一个抱负相当大,正式名称为"四免一关"的全国治疗和医护项目。

    虽然有这些官方的允诺,艾滋病工作人员和维权人士却告诉人权观察,艾滋病的国家政策的落实情况仍参差不齐。许多在地方上根深蒂固的官员在对艾滋病和其传播途径欠缺了解的情况下,视公开讨论此疾病为一种窘事,而深恐这将威胁到在他们贫困区域里的外来投资。

    王翠风还说,"艾滋活动人士正是中国公民社会兴起的前锋。他们协助了成千上万的感染者,而中国政府应尽其所能来支持这些团体的工作。"

    艾滋活动人士所面对的问题在河南省特别的明显,河南省乃是此疫病爆发的中心点之一。成千上万,更或许超过了一百万,的人在九十年代因地方官员所推行的以牟利为主的卖血计划,而感染上艾滋病毒。然而,任何因此而得利的或经营卖血站的官员却都没遭受处分,而且有的负责官员甚至还受到升迁。河南省的医生和维权人士估计光是河南省就有10万名儿童因艾滋病而成为孤儿。

    多年来,河南官员百般掩盖这个疫病。在过去的几年里,河南和国家官员也公开允诺给与遭艾滋病蹂躏的贫村,医疗协助和援助资金。但在实际情形上,河南对艾滋病的反应还不正确。居民和维权人士向人权观察抱怨,该区适当的服务和医护的缺失,特别是对感染艾滋病的儿童,以及有关在经营国际和国家资助的支援项目上,所可能有的腐败和贪污。

    与其正视这些批评,河南官员反而拘押了那些极力表示不满,或主动带头进行基层措施以补足国家政策缺失的维权人士。数十名维权人士下狱,有些还遭地方官员雇佣的恶棍殴打。在其他内地的省份里工作的活动人士也报告了类似的问题。

    王翠风也指出,"我们继续收到来自河南的大批怨言,那是因为那里的艾滋活动人士在编制上较有条理,能把他们的不满传达给国内和国际的媒体。我们担忧在其他较压抑的省份里,可能有相似,甚至更糟的情况。"

    人权观察还指出,活动人士在设立他们的组织时,首先也遇到了一些问题。在全国各地的活动人士,在欲登记新的非政府组织时,都得面对层层的官僚限制,而这些限制是为了让国家掌控基层组织而设计的。许多只能以营利企业的身份来登记,因而使得他们失去许多资金申请的资格。

    而且,中国对互联网出了名的限制也阻碍了提供高危人群,如男同志,急所需的艾滋病信息。在公安部执行的全国扫黄运动下,几百个网站被查禁,包括一些提供重要的艾滋病信息和咨询给男女同性恋的网站。

    王翠风说,"中国的反色情法视任何含同性恋内容的网站为淫秽猥亵的网站。这不但带歧视性;而且就艾滋病疫病的现况来看,这种信息封锁简直是一个自我毁灭的行为。"

    人权观察说在此份报告印行后,该组织首次与中国卫生部的官员晤谈,讨论中国艾滋病和人权的问题。王翠风描述这次的讨论"坦诚且具成果。"

    

    对中国艾滋活动人士的限制

    概况(注1)

    近几年来,中国政府解除了一些对其蛰伏已久的公民社会所设的严格限制。高阶层的中国官员越来越意识到动员公民社会的需要,以便对抗一系列的社会问题,从人道支援至教育和法律辩护。因此,许多非政府组织,基层团体,以及非营利的网站正陆续地在全国各地萌芽。

    然而,国家政府始终对这些团体深感矛盾,正和其对任何非由国家直接管制的机构所存的心态是一样的。对公民社会,言论自由和结社自由的持续限制,连同一般对政府官员责任追究的欠执行,均阻碍了基层团体的发展。地方活动人士和非政府组织也受制于中国政府对活动人士时有时无的骚扰和拘押,只因其公开批评的言论威胁到政府内部少数人的利益 。即使在大体上非政府组织的活动是增加了,但是活动人士和非政府组织的工作人员仍继续报告,经常的政府监视,层层的官僚障碍,甚至于对他们日常工作执行上的公开骚扰。

    中国政府对环境保护和艾滋病毒/艾滋病这两方面的非政府活动似乎显得越来越宽容。就后者的例子而言,中国当局在面对着急速扩大的艾滋病疫病时,似乎借取了许多其他国家对抗艾滋病疫病的经验,而从这些经验中显示出,任何成功的抗击艾滋病的计划里都包含了一个要素,就是蓬勃的公民社会积极的参与。遭艾滋病打击最重的人群经常是社会主流之外的边缘群体:穷困的人,注射毒品者,男男性关系者,以及性工作者。基层活动人士和非政府组织的立场最合适来接触这些处在社会边缘的人,并可以亲身或通过网路来提供他们迫切需要的资讯和服务。非政府组织也能协助监督大规模的政府项目在实场施行的情况。他们罹患和对抗此疫病的前锋经验可强化艾滋病的政策和法律。

    中国艾滋活动人士虽然在国内现出的独立非政府组织的小小领域里扮演着一个主导的角色,但是他们继续与制度上的障碍挣扎,而在一些区域里,甚至还遭受严重的骚扰。这份报告详载了这些障碍,并且探索这些问题在对抗中国艾滋病毒/艾滋病时所造成的后果。

    从人权观察所搜集的活动人士和专家的证词里,显示出继续引人关注的人权问题分有4个方面 :

    * 在河南省帮助孤儿,与媒体接触,或要求得到抗逆转录病毒治疗的艾滋活动人士遭地方当局的拘押和骚扰;

    * 骚扰接触易传播艾滋病毒人群的活动人士。这些高危人群,如注射毒品者和性工作者,也常冒任意拘押的风险;

    * 查禁提供给男男性关系者的艾滋病有关信息的网站;以及

    * 具限制性的且不合时的法规对新的艾滋病组织在请求登记或独立工作上,有时造成强制性的障碍。

    这些行为和措施阻碍了中国动员人民应对艾滋病疫病的能力。更广泛地来说,在此所举的案例说明了持续阻碍结社和言论的自由限制了一个公民社会的发展,而公民社会也正能应变现出的社会问题。我们也提供了具体的建议来革除中国各阶层的官僚制度上的一些特定障碍,而这些障碍继续地影响中国艾滋活动人士的重要工作。

    建议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政府:

    关于公民社会:

    * 修改国家法规,革除限制非政府组织登记和发展的限定。特别是,去除会员和资金最低额限定的要求;去除一些限定住在同区域里,应对同样问题的非政府组织数目的条件;以及去除政府机构监督非政府组织日常工作的要求。允许捐赠者不需经过地方政府机构来给与非政府组织财务援助,而能直接将资金捐赠给该组织。

    * 网路上的国家和地方法律条规应遵守中国对自己宪法和国际法所许的承诺,来尊重言论自由的权利和不歧视的原则。特别是,去除网站必须向政府登记的条件,并命令公安部停止查禁和关闭提供艾滋病信息的网站或供应少数群体需求的网站。

    * 在改革政策和法律的方面,应邀请基层组织分享其意见,并监督与其组织任务相关的项目,施行的状况。

    关于艾滋病毒/艾滋病的政策:

    * 制定和执行国家法律来禁止在医疗机构,学校,工作场所,以及其他机构,对艾滋病毒/艾滋病感染者和他们家属的歧视。保护受歧视者的措施应包括让受害人和其监护人提出诉状并能迅速得到赔偿的体制;这些体制应公开于众。

    * 公安部应在每省举行艾滋病培训项目,并训练警察与地方艾滋病组织合作来确保艾滋病研讨会能进行无碍。公安部也应调查研讨会的进行在没有正当的执法目标下,遭警力阻挠而中断的案例。

    * 国务院艾滋病毒/艾滋病委员会应指导地方当局尊重艾滋活动人士和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和变性者的活动人士自由集会和结社的权利,并提供地方当局避免干涉活动人士工作的建议。

    * 国务院应发布声明来要求卫生部,公安部以及地方政府机构,按其指令来调查限制艾滋病组织和活动人士的活动和自由表达的地方政策及法规。

    * 订立法规允许非营利的孤儿院和艾滋病童宁养所的设立。

    * 为了保障河南省以后的艾滋病防预和控制项目的诚实公正和成功,国务院应对河南省当局涉及因血液和血浆的采集而传播艾滋病毒的事件给予一个全面的,独立的,和公正的调查。如果该目的无法达成,联合国或其他可靠的国际团体应被授权进行这样的调查。

    * 调查应包括审查河南政府当局对艾滋活动人士的拘押,对艾滋病患者抗议的应对措施,对支援河南艾滋病患者资金的不正当使用,对国内和国际媒体的限制,以及政府关闭非政府设立的艾滋病童孤儿院的事件。

    * 当局应采取适当的措施,包括免职,来处治任何已确定对采血丑闻有责任的官员,或任何涉及包庇蒙蔽该事件的官员。

    * 教育部和国家教育局应确保任何儿童不因其感染艾滋病毒或其家人感染艾滋病毒的因素而不准上学或在学校遭受歧视。所有的学校都应收到有关指导方针,来制止歧视的先发和应对个人的案例,及有关议案,来让艾滋病毒感染儿童入学和对其病情隐私的保障,正视其父母所关切的问题,和供应该儿童任何的特别需要。政府应监督学校实地遵行的状况。

    * 卫生部和国家卫生部门,经由国际捐助者的协助,应确保艾滋病毒/艾滋病患童能接受到所有可得的医疗照顾,包括抗逆转录病毒治疗,及用尽所有的办法来去除阻碍他们得到治疗的障碍。特别是,应禁止政府所设的公立医院歧视艾滋病毒/艾滋病感染者,设立有关指导方针来保障艾滋病毒感染者使用医疗设施的隐私,以及探寻有效法则来规范私营部门。也应确保医护人员有预防医院感染的措施,包括防护衣和暴露后预防。在施行政府的抗逆转录病毒药物的项目时,应确保该服务的供应方式以保障病毒感染参与者的隐私为尚,及确保项目能触及处于社会边缘带的儿童,包括流浪街头的儿童,孤儿院里的儿童,和那些在儿童寄养院舍里的儿童。

    * 民政部,卫生部,和在各省的相对部门均应要求具执照的孤儿院和其他的寄养机构在有空余名额的情况下,接收合条件的儿童。

    * 教育部和国家教育局应确保所有的学生在尽早的阶段接受适龄的艾滋病毒/艾滋病预防信息,同时切记中学入学的儿童人数,特别是女童,为数甚低。而这项措施将与2002年的联合国大会儿童特别会议里的建议相符合。预防艾滋病毒/艾滋病的教育信息应包含说明在性交时,正确和一贯地使用保险套是最有效的预防艾滋病毒传播的方法,长期伴侣之间也应履行此法。

    对河南地方政府及其他中国的地方当局:

    * 释放目前因抗议或要求获得医治和疗养,而遭拘押的艾滋活动人士。

    * 发布法规来禁止艾滋病毒/艾滋病感染者在寻求治疗时遭歧视。

    * 为医护人员设立艾滋病毒/艾滋病的治疗和一般预防措施的培训项目。

    * 为警察人员设立艾滋病毒/艾滋病和人权方面的培训项目。

    * 停止限制艾滋病毒/艾滋病感染者与中国或国际媒体接触。

    对抗艾滋病,肺结核和疟疾全球基金,以及其他捐助中国艾滋病毒/艾滋病项目的国际人士组织:

    * 所有的捐助者应提倡信息透明化,让艾滋活动人士及易感人群取得信息。

    * 捐助者应谴责所有拘押艾滋活动人士的行为,特别是拘押的目的在隐匿这些人不让捐助者所知。

    * 其他捐助者应考虑采用全球基金的新方针,凡参与其艾滋病项目的非政府组织都得是可证明的,合法地代表一个真实团体的组织,而不是"政府编制"的非政府组织。

    * 双边援助机构应保留一批集中的资金让中国基层组织来申请,而申请手续以简便为尚。

    * 审查对中国小型企业资金申请的限制,并订立新法则来便利其资金的申请。

    * 倡导修正社会团体法规,去除登记和管理方面繁冗的条件。

    * 当艾滋活动人士,或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或变性者的活动人士遭拘押时,应在其中国共事间引起公众或私人的关注,并发起对他们释放的行动。

    * 协助因其艾滋外展工作而可能遭拘捕的艾滋活动人士寻求一个暂时的庇护处。

    对联合国人权高级专员事务处:

    * 支持技术支援项目,来给予省地方警察广泛的培训,以提高其对人权和艾滋病的意识。

    * 提供有关艾滋病患者权益,女同性恋和男同性恋权益的中国非政府组织,人权监督和报道方面的训练。

    对联合国艾滋病毒/艾滋病专题小组,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和其他在中国进行艾滋病项目的联合国机构:

    * 对中国抗治艾滋病疫病的进展,所做的例行评估里,应包括评估中国遵行联合国的艾滋病毒/艾滋病和人权有关方针的状况。

    * 将这些方针翻译成中文,分发给中国政府官员和中国地方的非政府组织,并在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的驻华办事处的网站上提供这些方针。

    * 敦促中国政府遵行这些方针,并在艾滋病有关政策和法律的订立上,与社区组织进行例行的磋商。

    * 支持立即通过保护艾滋病毒/艾滋病感染者和其家属权利的严格反歧视法规的行动。

    * 考虑举行一个高阶层的高峰或策略会议,来讨论中国受艾滋病毒/艾滋病影响的儿童的权利保护问题。

    对与中国进行双边权利对话的国际伙伴:

    * 告知中国和河南省的官员,在到河南做外交访视之前,对任何艾滋活动人士的拘押,将造成一个公开的回应行动。

    * 与中国方面的对话伙伴提出以上谈到的问题。

    注1:这份报告的着重点在艾滋活动人士和公民社会团体,而不在所有涉及应对中国艾滋病毒/艾滋病疫病问题的人们所面对的障碍。人权观察已在其2003年的报告里,锁住的大门:中国艾滋病患者的人权,详细地探讨了一些较广泛的问题,该报告可取于http://www.hrw.org/reports/2003/china0803/ 。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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