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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民的“路通财通政治学
(博讯2006年1月08日)
    北京---北京郊区密云县距离天安门广场120公里,位处多山地带,是人们周末外出进行攀崖活动的好去处。一条高速公路把这里和北京市区连接起来,居住在公路附近的当地农民,充份利用其地理优势,把他们的房屋改建成多家小旅馆,旅客食宿一晚只收40元人民币(4.95美元),比远处的酒店便宜很多,为攀山者提供了一个既实惠又方便的选择。 “这里的农民了解攀崖者的需要,于是设立了这些小旅馆。” 来自北京的攀山爱好者张青(音译)说。
    
     “路通财通”这条道理,不只是中国大陆的贫苦农民才懂得。一众顾问和国际开发银行都认为,大型企业—包括跨国企业,都密切注视中国农村道路的发展情况,以便在当地设立商店。亚洲开发银行发现,成功机会最大的是与农业相关的行业﹑汽车站﹑交通转接服务和旅游设施等。 (博讯 boxun.com)

    
    2002年, “中国道路和高速公路研讨会”在北京召开, 波士顿顾问公司透过幻灯片, 向与会的政府官员﹑开发银行和建筑业代表演示了加设有 “7-11便利店”﹑ “家居货栈”和“麦当劳”等连锁店的中国高速公路网, 波士顿顾问公司副总裁布兰南德(Giles Brennand)说。 “看看开设在中国各城市街边的麦当劳和7-11,它们已成功运行,相信开在高速公路旁无多大分别。”
    
    为扶贫工程提供贷款的马尼拉亚洲开发银行认为,中国开发高速公路已不成问题,为了舒缓农村的贫困状况,中国政府大力扩展高速公路网,由1995年的116万公里扩展到2004年的186万公里,每年平均增加6%。高速公路的长度从1988年的147公里延长至2004年的34,287公里,去年延伸至村庄的普通农村公路共计290万公里。
    
    中国政府通过扩展农村道路,为村民投身非农业工作﹑享受医疗保健服务和进入市场提供了便捷途经,并把多个村庄融合成更大的商业和就业网络,随之带动商业的发展。在高速公路上,政府在每隔50米处设立了美国式的餐馆旅馆。 “道路工程将直接有益于道路使用者,例如交通营运商﹑巴士和货车司机﹑乘客﹑商人﹑政府官员和私营企业等。”亚洲银行高级交通经济学家翁永昆(Eunkyung Kwon)说。
    
    波士顿顾问公司副总裁布兰南德认为,发展商业可以从私人注资的道路建设入手,撤销不受欢迎的道路收费。世界银行北京代表处运输业协调员史密斯(Graham Smith)说,道路收费迫使部分司机--包括货车司机,放弃使用高速公路,选择行走较危险的公路。
    
    亚洲银行发现,道路可以把商业延伸至路边以外的地方。翁永昆指出,例如在湖南省传统少数民族聚居地 “凤凰”,改善当地崎岖狭窄的单行道路,将有助促进中国其它地方旅游业的发展。
    
    美国商会(中国)主席查尔斯.马丁(Charles Martin)说,跨国企业也正在探索发展路边生意。 “酒店连锁企业,当然还有加油站(如果允许的话),都有了发展计划,汽车服务和保养行业已经在各城市设立了分号,例如固特异(Goodyear)和米其林(Michelin)等。”
    
    今天,乘坐巴士经过中国的乡下地方,不难发现大型的国有“中国石油”加油站﹑汽车维修店﹑本地开设的餐馆,以及售卖零食﹑油漆﹑仿制赤陶武士等的商店。这些商店主要面向货车司机和巴士乘客。不过,像“家居货栈”和“麦当劳”那样的连锁店,应该不会出现在中国的农村地区。 12月10日,麦当劳在香港以北的东莞市商业区开设了首家 “得来速”(drive-through),即点餐和买单都免下车的餐饮服务。
    
    道路质量可能是一个问题。翁永昆说,中国总长330万公里的公路网络,85%存在质量问题。 凹凸不平﹑泥泞或狭窄的路面导致交通缓慢,对讲求效率的司机和非驾驶汽车人士造成障碍。亚洲开发银行认为,设计和建筑问题,加上货车超载造成的损毁,使道路质量不断下降,尤其是在中国西部地区,而政府并未系统地维护农村公路的建设。
    
    缺乏市场可能使开发商有所退缩。史密斯说, 外国公司将首先考虑在高速公路旁开店, 然后再考虑农村公路, 但两者的零售潜力均有限。 “在偏僻地区,需要国际服务的机会并不多,经过的多数是巴士和货车,不是私家车,使用高速公路的中产人士并不多。”
    
    而且,根据顾问的分析,能否获得地方政府的批准,又是一个难题。地方政府很多时候都无视中央政府的零售法例,只允许与地方官员有联系的企业在当地开店,这可以进一步解释为何在农村公路上看不到外地商店。
    
    一些地方官员对本地居民也诸多挑剔。根据河北省一名本地农民张容(音译)说,居住在唐山-丰润高速公路附近的农民,曾经在1997年公路开通时,试图在路边开设多家售卖农产品的商店,但是监督该公路的自由贸易区政府却阻止农民开设商店,因为他们担心将来地皮升值的话,商店被迫拆迁,届时他们将损失更多的拆迁赔偿费。
    
     “这的确非常复杂,必须通过各政府部门的重重关卡。” 张容说, “自由贸易区政府不想农民富裕起来。”
    
    亚洲时报(撰文 Ralph Jennings)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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