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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杆:不锈钢老鼠和蜘蛛网(一)

【博讯2002年12月03日消息】    [博讯论坛] 高尔基小说《没用人的一生》中描写了一个沙俄警察,高尔基借这个警察的口来形容沙皇时期的专制恐怖,这个警察说:整部国家机器,就是一个硕大的蜘蛛网,沙皇就是那只大蜘蛛,这只网的结构特性,就是使沙皇能知道网上每个角落的事情,而我们警察就是沙皇织出来的网,所以任何东西也难逃这只大网!高尔基讽刺了沙皇,但后来他为之效忠的列宁斯大林政权,却织下了比沙皇蜘蛛网还要大十倍直径的“无产阶级专政”大网,这个大网就是秘密警察制度。中共全盘接受了斯大林的秘密警察制度,但它却远逊于克格勃,克格勃的长项是国际谍报活动,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多少还是有利于国家民族的,但中共的秘密警察,却是花了人民大量血汗钱,多半用来对付同胞,比如国内的秘密警察对抓“台特”(制造假案),搞网络封锁设置“防火墙”,黑客攻击民间网站等超限战就特别在行,但很少见有破获克格勃和中情局等外国特务组织的辉煌战果。而海外的中共特务,也从未见其有KGB和FBI那样的卓越表现,反而在围剿民运和所谓“邪教”这类迫害同胞的活动上凯歌频传。

   《不锈钢老鼠》,是国内有良知的,有清醒政治头脑的青年学生的代表,从她(他)们身上,可以看到六四精神正在唤醒中国的青年一代。在中国大陆,自从网络管制以来,每天都会有《不锈钢老鼠》这样的网友失踪,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了。如果说沙皇的警察是个大蜘蛛网,那中共的网络管制称谓蜘蛛网就更是形象万分,因为在国内网络上,每时每刻都有数以千万计的秘密警察在监视着《不锈钢老鼠》们,中共每年都要招聘数万名网络警察,甚至动用居委会小脚侦稽队来监视网吧。中共搞网络管制的目的,就是要将中国人的思想牢牢地控制起来,思想被控制了,行动也就被控制了,行动被控制了,社会就稳定了,中共的政权就巩固了。

   其实,在没有网络之前,人民的思想行动也是处处受监视限制的,这要看你有没有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一旦被“注意”了,被“黑”上了,那你的麻烦就来了。下面就是几个《不锈钢老鼠》这样的朋友讲的关于中共蜘蛛网的故事: (博讯boxun.com)


故事一:

   那还是在七五年,当年各地的很多场所还都设有检举密告箱,据说这类密告箱从镇反三五反运动时就建立了,这种密告方式有很多好处,群众检举方便,不用通过邮局,省了邮票钱,政府也能及时地掌握敌情,而且对“敌特”也有很大镇摄作用。我回城后,被分配到效区一家化工厂的人事保卫科工作,如果说中共的“支部建立在连队上”构造的是一种基层特务,那么人事保卫科在国有企业中,充当的就是秘密警察角色,它在行政上也正是受公安六处直属的。

   我的工作是收集密告箱中的检举材料,将它们整理归类成档案,再交给领导审阅。当我头一次打开密告箱时,就有一封检举信,那是一封很简短的密告信,说它简短,不是文字精炼的意思,而是它简直就象文盲写的,错字连篇,经过纠正,总算搞明白了信的内容:揭发反革命分子张铁旦散布反动诗词:当民工来真辛苦,背朝天来面朝土,喝凉水来睡地铺,吃粗粮来晋杂五,挖地道来修公路,挣工分来五百五,老婆长年没有主,社会主义没有福!

   原来我们厂分配来一些农民做力工,这些民工是郊县各公社从生产队抽调集中起来的,美其名曰“县基干民兵独立团”,其实是服徭役,专门修水库,修公路和为工厂做力工,工厂付钱给县里或其所在公社,生产队再于年底派工分给他们,这些可怜的青年农民,干的是比农田活还繁重十倍的体力劳动,得到的报酬却是种田的工分。当地农村的一个工分才合一角钱多点,就是说,他们忙了一年到头才拿到手五十多块人民币!而城里的体力工人付出同样的劳动,是每月三十块人民币,这些农民的劳动真是廉价到了极点。“晋杂五”是一种高梁米,是高产作物,但毂皮占了三成,吃起来又硬又涩,这种粮食喂猪都不爱吃。我当时觉得这个张铁蛋编的顺口溜还是挺在理的,而且他还有点文才。不过这首反诗的要害,就是最后那句“社会主义没有福”,讲这种话,在当年若赶上运动,已经够杀头之罪了。

   于是人保主任命我将检举人请来,要与他面谈。那个检举人请来了,是个相貌猥琐的家伙,见了我们就一付点头哈腰的样子,令人生厌。照例是重复一遍他检举信上的内容,按主任的提示,他又添油加醋的检举了不少其它的“反动言论”,然后我念了一遍笔录,他听过之后连连点头称是,毫不犹豫的就按了手印,有了这个手印,就足以将张铁蛋送进大狱了。令我吃惊的是,他居然是张铁蛋的同村人,还是同乡,而且在工棚里睡一张铺(一种能睡多人的大床)!

   根据“检举密报有功”的原则,主任又写了个条子,命我到食堂给这位功臣安排饭菜款待他,食堂的大师付看了条子,二话没说就煮了一大碗面,端给我,我问大师付:就这些吗?大师付诧异道:还要什么?从来都是这样的嘛。听了这话我当时差点没晕过去,虽然在细粮短缺的年代,吃上一碗面不容易,我们这些独身青工也要凭医生诊断,才能吃上一碗这样的病号饭。但是,一碗面条!这哪里象是款待有功之臣啊?更可悲的是,那个“有功之臣”捧起这碗面,象抽大鼻涕一样,三下五除二地就咕噜进肚了,至于他的同乡能否象这碗面条般的,咕噜的一下子进了监狱,恐怕他连想都没想,他出卖同乡的代价就是一碗面!


故事二:

   十多年前,我毕业后也分配在一家大型国企工作,是党委宣传部干事,也是当地党报的业余通讯员,一般都是这样,各企事业单位的党委宣传部门,要有专职人员向党报党刊提供基层的新闻报导,所以专业记者那些装备如相机,暗室等我都有,甚至比专业的还精良,摄影原是我的业余爱好,所以我也养成了专业记者的习惯,走到哪里都喜欢拍照。但有几次就“捅了漏子”,差点没被当成特务抓起来。

   一次是与老同学聚会,大家相约到一个全国有名的大煤矿去玩,那个煤矿是很壮观的,号称三十里煤海,说是到煤矿玩,其实只是在周围转转而已,我带了相机兴勃勃地为大家拍照,留作纪念。正当兴头上,来了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打着官腔,盘问起来:“在这儿干什么?”大家答道,玩一玩。“从哪儿来的?”大家都如实相告了,“还打算到哪儿去?”我们都有点不高兴了,这不是查户口嘛。我也没好气地反问这家伙:您是干嘛的?那家伙一口傲慢:“我是干嘛的,没必要告诉你!”接着煞有介事地教训起我们来:这里是矿区,知道吗?保密,知道吗?不许随便拍照,知道吗?

   回程路上,同学们都很扫兴,都奇怪的议论,都是什么年头了,居然还有这种抗美援朝时期的“铁道卫士”在“尽职尽责”,估计这家伙可能是个矿区保卫干部,再不就是个老公安。现在“外国人未经许可禁止入内”这样的告示牌都撤除了,人造卫星也满天飞,想拍照你什么拍不到?这家伙还自做聪明的为国家保密,再说这么大个矿山,又不是军事要地,有什么“密”可保的?若想保密,除非把它设上警戒区,拉上电网,或者干脆砌一道“柏林墙”挡住它,值吗?过后一想也有点后怕,幸亏我们是人多,若是换了我一个人拍照,那混蛋肯定会亮出家伙逮捕我。

   还有一次,国家引进了一套法国设备,在我们那儿搞了个大型化工基地,全国的王牌基建单位都开进来了,还有两个师的工程兵部队在这里参加施工,那部队的装备真是没法比,竟然有起重量一百多吨的美国进口汽车吊,那家伙象个大螃蟹,以往,我们都是从画报上才能见到这类设备,现在它就在我们眼前,所以每天围观它作业的都有百十来人。我见到这部吊车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拍照,正当我举起相机时,一个又黑又肥的军官过来了,指指我:你有记者证吗?我接受了过去的多次教训,已经将那个某日报通讯员的证件时时携带,这玩意儿有时还真好使,这时我又将它递了过去,那军官看了又看,最后斩钉截铁的说,你不是新华社记者,无权拍照!我说这进口吊车也保密吗?再说我这相机是有望远镜头的,其实在远处不也是照样能拍吗?大概是这位长官被这句几句问话激怒了,所以他的回答是:“少废话!”挥挥手就要我离开。瞧这肥猪,居然替人家美国佬保密!


故事三:

   前年,出差到北方,在火车上遇到一位健谈的中年旅客,与我的卧铺相对,夜里,对饮了几杯,这位就开始用极幽默的语言,肆无忌惮的大贬毛泽东,从抛弃杨开慧到与贺子珍姘居,从贺子珍吃醋到江青进窑洞,从延安说到中南海,从中南海的保健医说到专列上的女服务员,时不时引得周围听的聚精会神的旅客们哄堂大笑。不过,我却发现一个人是在冷笑,那中年旅客却没有发现这个人在用恶毒的眼神盯自己,还是津津乐道地谈,当他谈到陈水扁当选台湾总统时,竟大胆地说:共产党敢公投直选吗?这时,只听那个一直在冷笑的旅客干咳了一声,一听就是故意的假咳嗽,似乎是在发出警告。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这个神密的人,同时也都查觉出了一点什么,都缩了头,关闭了耳朵,随之,中年旅客也转了话题。

   第二天一早,就发现对铺的那位中年旅客不见了,他本来是不该下车的,因为他和我一样,是在终到站下车,他的位置换了一位新补票的旅客。大家都说,这个人极可能是被“便衣”带走了,便衣警察就是那个一直在冷笑的人。不过也有人判断,那个说“单口相声”的,八成是被那声咳嗽给吓跑了。

   今年夏天,偶尔一次买菜没带菜兰子,不过现在都讲包装,菜贩们都有塑料袋的,为保险起见,那小贩还特意用了双层的,接着进杂货店顺便买了一瓶酱油,也装进了塑料袋,没想一出杂货店门,那塑料袋就坏了,酱油和菜全掉在地上,瓶子打了菜也脏了,一塌糊涂。回头笑着质问那菜贩:你这包装质量也太差劲了,这叫什么塑料袋?那小贩也没好气的说:你找江泽民去!这都是他发明的,我不下岗能来卖菜?我以前就是塑料厂做塑料袋的,我在塑料厂那阵,哪有这么差的产品?这塑料袋现在越来越薄,薄得能给江泽民当保险套!

   我这时不知怎么的,联想起那年在火车上的场面来,想开个玩笑,就学着那个便衣的表情,正色冷笑道:你说这话敢为自己负责吗?果然那小贩神色大变,结结巴巴起来:“我?我没说什么呀!”“哈哈,您别怕,我是和你闹着玩呢!”我赶紧收起了严肃,再没说什么走,走开了。不过以后,在这个菜市场,从此就再也没见到那个想给江泽民戴保险套的下岗工人,他极可能是被我吓跑的。(待续) (博讯boxun.com)[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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