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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陵:潘岳培训大学生NGO显示大陆意图引导民间力量
(博讯2004年1月13日)
    据大陆多家报纸报道,担职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的潘岳在近日组织了一次培训。培训的对象是大陆各地高校环保社团的负责人,人数约百余人。同时,报道说,国家环保总局旗下的中国环境文化促进会(一个带有官办性质的民间团休)将启动一项资助计划,专门资助大陆高校学生的环保活动。这些举动显示,大陆官方对于NGO这一民间力量,开始由敌视、警惕、观望,走向试探性引导。虽然这一次是在非政治的环保领域,但其意义仍然不可小视。

     众所周知,进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大陆民间NGO活动十分频繁,这与大陆经济生活日渐多样化有着莫大关系。小政府大社会的模式探索至少已成学术理论界的主流。在一些地方上,尤其是在城市生活中,政府也愿意通过促动社区管理的发展,通过民间力量的日常化介入来转移政府管理不足造成的压力。NGO也遍布大陆生活的各个方面,如基层选举、社区管理、儿童教育、再就业培训、农村教育、农村医疗等。 (博讯 boxun.com)

    但正如大家通常所知道的,大陆传统的集权化统治,对于权力的转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抵触,不管这种转移有益与否,都会在第一时间自体制内自动生出一种抵抗。且由于绝大多数NGO都有外来资金背景,权力体制就更为担心其动机之不纯。对于大陆权力体制而言,NGO也的确存在着一些问题,一则是不成熟,二则有些NGO的“祸心”也是显而易见的。在无法直接鉴别和判定某个NGO是否“良善”的情况下,对所有NGO组组织采取一种警惕态度,也是自然的。这在世界范围内,也并不是特例。日本自民党之于NGO,就不是一个良好合作的极好说明。自民党一党独大局面的改变,在相当层面上,都是与NGO有关。一党独大自必产生官僚习气,而官僚习气必然忽略民众生活的细节,而细节的积累则会产生不满。自民党政治资源的流失,正在于没有正视自身的不足,而同时又反对NGO对于这些不足的弥补。自民党千方百计地限制NGO的发展,迫使NGO在自民党的政治资源之外寻求力量,直接导致了各在野党力量的壮大。

    大陆对于NGO态度的改变有没有吸取自民党教训的因素尚不清楚,但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就是仍然来自于对权力的坚持。

    我们都知道,中共是靠革命起家,治理中国也有五十余年,无论是革命年代的惨酷斗争经验,还是治国期间历经世界数度剧变的执政经验,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在世界上再找出这样一个成熟的政党,的确不易。虽然其官僚体制积重甚深,但每于关键时刻,却又总能履惊不险,都与这种经验有莫大关系。看看中共五十年执政的经历,就会发现,它一直是中国发展变化的主导力量。就算是最危险或最艰难的时期,比如78年改革、89风波,都也是相被动而迅速地变化为主动。外界常将这种意识归结为某些领导人的个人风格,但笔者认为,为什么总是能产生这样的领导人?为什么说起大陆中国我们总是在这样一个循环中目睹着大陆的稳定发展:总是不停地问一个同样的问题,这个人(比如毛泽东、邓小平)死了怎么办,结果仍产生了一个不得不让我们要看其身后的领导人。盖其因,皆因为每当一个领导人出现,中共总是能将全党智慧集于这个人身上。虽然中共体制在限制领导人权力方面存在着重大问题,但全局利益已形成了共识,每于关键时期,总是有惊无险。

    所以笔者以为,大陆对于NGO态度的转变,更可能是基于一种权利的自觉。但选择以环保领域为试验田,却也并非一种整体的主动选择,而更可能与潘岳这个人个人的思想认识有关。我们都知道这个人是大陆有名的体制内的开明者,向以敢行天下先著称。他也许是窥破了与NGO这种民间力量合则两利,斗则必败的局面,于是率先而为,试图做一种别人没有的探索。这也符合这位风云人物的性格——否则,就技术层面而言,他在环保领域可以说是难有作为。但此举的风险也甚大,NGO的地位一旦抬升,党内保守势力必然反扑,潘岳顶不顶得住则不好说。

    但不管怎样,潘岳的所作所为,比之当年日本自民党对NGO的排斥可以说高明得多。NGO作用的壮大,不过是早一日与迟一日的问题。主动抬升,化潜在不利为友手,的确是一招好棋。

    由此,我们也可看出,言必中共崩溃者,或许还需要多几份耐心。这个党的智慧,看来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说就消耗一净了。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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