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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史:反看潘岳,一语成谶——汉源事件的环境与公平
(博讯2004年11月11日)
    郑史

     非常转折期的现实总是那么蹊巧,网上刚刚对潘岳的《环境保护与社会公平》叫好,网下就发生了汉源事件。如果你把潘岳的文章反着看,即他说的都是不可实现的,或者,将他的标题加两个“不”字,那么就找到汉源事件的根源——环境不保护与社会不公平。 (博讯 boxun.com)

    中国的现实就是这样,弄得人哭笑不得。潘岳的文章本来是想给胡温新政做点喝彩工作,全篇不仅把和谐社会的美好前景进行了构画,还想将环境作为实现环保和社会公平双赢的实破点提出了建议,刚刚赢了点掌声,现实就是一记猛烈的耳光——你想在哪儿抹粉,那儿偏偏就挂不住粉,率先露出难看的黑痣来。

    汉源事件的因由媒体已多有报道了。不外乎这些:官商结合太肥,对移民太苛,周围环境被破坏,非移民将告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和谐生活,以后有可能要仰仗发电站扔出的垃圾过日子。自古巴蜀少饿馁,就因为这一块地方虽谈不上丰绕富足,但物产丰富,自给自足是没有问题的,而今你要把人家赶走,还给的很少,当然农民就不愿意了,那可是他们祖祖辈赖以生存的地方。

    这类事件在中国并不少见。汉源之所以爆发,首先不在环境问题,而在官商榨民太狠。要说当地老百姓对环境受污染的认识,不会太高,但他们至少会算计利益。农民是最能相安无事的,只要你对他不过分狠,总是能想办法自己解决问题的。中国几千年虽然都在说民以食为天,但没有任何一个朝代真正养活过农民,遇到困难首先想到的也是从农民身上捞银子。好一点的时代,最多就是少收个三五斗,不要弄的农民喘不过气来,休养一下生息而已。

    新中国除农业以外的所有建设,可以说都是沉默的农民贡献出来的。但他们至今没有得到补偿不说,还被新一轮打着市场经济旗号的官商进一步盘剥。汉源农民可能还没有想几十年以后他们怎么办,他们的目光不会那么远。肯定是盘剥的太狠,让他们觉得今天的日子就没法过了,对前途无望了,才决定起来闹。

    而且中国最近有个趋势,就是各地方政府为了不出事,能压则压,不能压则以利益诱之、化解。但这终究不是制度性建设,地方官给农民多少,是看事件的大小而定,闹得越大,可能农民得到的越多。农民也不傻,这一点聪明还是有的,于是也就闹。只是这一次,双方的底限都不一致,逼得农民只好真闹了。

    汉源事件同时也说明,以后发生直接以环境为理由进行抗争的可能性在加大。原因之一在于的确在于农民深受环境污染之害,之二是汉源事件说明诉求于环境问题能更广泛地引来同情者的目光,甚至是其他公众的参与。一些环保组织的介入无疑将使农民更多了一支保护自己利益的支援群体。争执已久的怒江问题、准河污染问题,也说明,环境问题将成为中国下一轮的焦点问题,而且可能正如潘岳文章所担心的,它将揉合社会不公问题而成为一个民间抗争的理由。

    目前来看,中共上下在应付这类事件上,没有一个清晰完善的制度性安排。往往是中央和地方就化解具体一事掏一些钱。但这终究不是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就有潘岳这样的所谓谋臣出谋划策。但毕竟是离开了政治改革那样的高论清议——清议其实是最安全也最风光的。一则是大道理,支持者多,二则不触及现实的各个利益要害,比如他说革命党向执政党转变,说的是整个党,看似具体,但又不针对现实中的具体人和事,他无论怎么说,别人都不当真,至少是不计较。这样他就安全了。——这一次却是不同,他说环境保护,我敢说中国的地方官们首先就皱眉头,他说社会公平,那些既得利益者就不舒服。只是他捧胡温的场,所以这些人才不敢出来轻言反对。但他的那些个建议要想实施,却是难上加难,别的不说,看看以胡温的权力力推宏难调控还要受到那样大的阻力就知道了。

    但现在的问题不在于你说的对不对,而在于你说的巧不巧。潘岳巧了,也反了,于是对他文章的掌声反而成了对现实喝的倒彩。

    由此也想,潘这个人也着实是被自己的满腹经论弄得有点头脑不清,这样的现实下,无论你屁股坐在哪一方,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明哲保身嘛,你又不是纯粹的学者,单凭良知发言。不要认为观望不语不对,在历史的转折期,观望不语反而利于历史的进步,尤其是那些腐朽阵营还有点良知的人,不要为腐朽的麻木而瞎着急。着急无助于现实的腐朽,只会加重着急者的痛苦,没准儿又会被人家一把推开。这类事情历史上所有多在,弄出了不少悲剧性故事。应当看清历史的大潮。

    是做视大潮的真英雄,还是做腐朽者之所以腐朽的悲情解说者、印证者,是一些人现在面临的问题。听党的话,要听这一句:历史的发展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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