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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赛峰:《致命武器》:通过盲流的眼睛……
(博讯2004年11月12日)
    深圳:李赛峰

       小说《致命武器》以通过盲流的眼睛对当今中国存在的一些显而易见的现象作了描述,让人读后久久无法平静。 (博讯 boxun.com)

      严格说,我在深圳认识的很多人都是“盲流”,有大学毕业不愿呆在内地而自己南下的,有辞去工作辗转过来的,但在大家心目中,他们都不是真正的盲流,真正的盲流是街边那些农村来的民工。他们离开农村,除了要多赚几个钱外,没有其他目的,也没有理想和人生规划。真正的盲流永远都只能是盲流,不可能有一天出人头地。而正因为这样,所以关于这些盲流的事情就鲜为人知了。他们大概有一亿五千万人左右,每天就活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如果我们的下水道不堵塞,垃圾不堆积如山的话,我们是很难注意到这些人的。这点正和《致命武器》描述的一样。

      但我们这些城市人不注意他们这些盲流,并不意味着这些盲流也不注意我们城市人和城市的事。城市是他们向往的地方,城市人也成了这些盲流的“衣食父母”,他们当然不但会注意,而且还会观察、会思考。当然,我们没有必要去了解他们会如何思考,那对我们没有任何意义。政治间谍小说《致命武器》却用经过文学处理的方式,把盲流的看法和想法呈现在我们面前……

      实行了五十五年的农村户口是造成农村人低人一等、造成盲流在城市里过着贱民生活、经常被欺压甚至被打死的罪魁祸首。现在城市人特别是一些学者听说开始关心这个问题,并直指农村户口这样的规定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不过,城市人在热烈讨论过一阵子之后,不了了之。据说,是要顾全大局,中国目前需要发展,需要低廉的劳动力(农村民工),需要稳定,城市无法消化取消农村户口带来的冲击。于是,农村户口还得执行下去。上海也公然在两个月前制定了充满歧视的“外地人居留规定”。问题出在哪里呢?问题就出在九亿农民(包括一亿五千万盲流)的沉默。虽然这两天香港的电视还在报道河南省到南方打工的盲流因为没有城市户口而受到当地公安的欺压最后致死的事件,虽然每天城市都有成千上万的盲流遭到欺负,但一切都还会照旧。九亿农民是可以牺牲的。

      现在城市人热衷于修宪,把私产入宪。这当然是时代进步的必然结果,但进步的东西有时不一定是对的,而且时代进步了,农民却被远远抛在了后面。通过盲流的眼睛看一下问题吧!中国共产党上台后实行严格的公有制,农民失去了土地(真正拥有土地的地主基本上都杀的杀,残的残),当然他们没有难受,因为他们被告知,他们是国家的主人,他们拥有整个中国!但是改革开放后,那些通过歪门邪道先富起来的人,那些通过贪污腐败完成了肮脏的原始积累的官员,那些把国家资产一步步转为私产的“企业家”突然认为宪法应该保护他们的“私有财产”。《致命武器》里的盲流发出了呐喊:除了把我们锁在并不属于我们的土地上的农村户口这个枷锁,我们一无所有……我想,当一无所有的人足足有九亿的时候,什么样的《宪法》能够保护那些私产?特别是那些私产又有那么多时来历不明的?

      老实木讷的农民永远给人以善良好欺的印象,他们温顺逆来顺受,这些年在北京假装他们还在搞社会主义(而名目壮胆地开始积累私人资产),在城市人也假装他们相信北京在搞社会主义(而开始剥削农村民工先富起来)的时候,老实巴交的农村人是真正相信共产党的!正是他们帮助毛主席夺得了政权,也是他们在建国后跟共产党最紧,饿死了好几千万人也仍然保持沉默。1989年天安门发生“骚乱”时,学生上街了,工人上街了,干部也上街了,知识分子也上街了……但唯独农民没有上街,于是美国中央情报局高级情报分析人员断定,“六四运动”抗议必定失败。因为大脑简单的中央情报局人员这次认定了一条死理:中国历史上除了农民起义和暴动之外,还没有其他的群体和力量能够改变政权的!

      原来,温顺听话的中国农民是世界上最暴烈的族群,他们到现在为止,还保持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记录,这个记录就是暴动起义次数最多,规模最大,杀死的残暴统治者也最多……

      《致命武器》是一本虚构的间谍小说,我也只是看了前两部分,希望我在这里的胡乱联想不对作者造成困惑。借这个机会对作者表示感谢,不管你本身的写作目的和意图是什么,你让我今天首次在上下班的途中,透过小车的玻璃观察了深圳路边的盲流。

      也希望统治者能够读读小说,至少是前两章,不要整天在那里忙着搞自己的理论和思想,关心一下人民怎么想,特别是街边那些盲流,他们不善于表达自己,但并不表示他们不会想。一旦他们用其他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看法和想法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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