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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军备竞赛:解决朝鲜核威胁的最佳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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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5年2月26日)
    
    
     曼谷 — 对2月10日朝鲜宣布拥有核武器的声明大吃一惊的只是那些不知情的人。朝鲜的核研究可以追溯到上世纪50年代,据信它在70年代末就已启动核武器研制计划。反美主义者对此幸灾乐祸,其评论集中在朝鲜核武化给美国决策者造成的困难。其实美国可采取的反制对策非常简单,只是在当前布什政府动辄得咎的情况下,人们不愿挑明而已。 (博讯 boxun.com)

    
    这个反制对策就是把美国的战术核武器重新部署到韩国。虽然这种策略颇具争议,特别是在当前“森林里一棵树倒下都是布什总统的错”的情况下尤其如此,但无可否认的是采取这种反制策略也有许多好处,其中包括:第一,它可从根本上阻止朝鲜攻击韩国从而维持朝鲜半岛的和平现状;第二,它可引起一连串最终直接导致金正日政权垮台和朝鲜半岛实现和平统一的事件发生。
    
    回顾1991
    
    一些读者并不知道在1991年10月之前美军在韩国部署了不少战术核武器。但根据美国时任总统老布什与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达成的武器控制条约,作为美国撤除部署在全球的陆基和海基战术核武器计划的一部分,这些核武器从韩国撤出。
    
    表面上,这些武器是用来摧毁试图通过汉城北部开阔的平原南侵的朝鲜军队。然而,考虑到美国和韩国强大的常规军事力量以及使用核武器可能造成的可怕人道主义灾难和政治后果,事实上即使爆发战争,美国也几乎不可能使用核武器。部署核武器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实战而是威慑:朝鲜想要成功袭击韩国几乎完全不可能,它们有助于维持朝鲜半岛的和平现状。
    
    因其自身的特殊性以及军控条约的规定,部署在韩国的这些战术核武器1991年被撤出。战术核武器异常危险,原因是它们接近前线地区,保护它们无疑更加困难(这是与保护陆基和海基导弹相比而言)。事实上在面临被敌方击溃的危险时,前线指挥官的确可能会使用这些终极武器而不愿它们落入敌手。从武器控制方面来说,拆除前线核武器有助于缓和紧张局势。因此在90年代初,笔者曾积极支持有关撤出战术核武器和实行武器控制措施的决定。
    
    朝鲜核柯断的危险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目前的形势比90年代初的更加危险:显然,朝鲜如今已正式成为核国家(时至今日仍有人明知故问);韩国反美情绪空前高涨从而削弱了韩国军队的战斗意志,这使汉城更易遭受朝鲜的打击(虽然这种说法颇具争议,但它是基于与韩国士兵一起训练的美军提供的第一手资料。
    
    美国的战线拉得过长,兵力捉襟见肘,往往撤东墙补西墙(这也正是华盛顿从韩国撤军的部分原因);
    美国一直公开提倡对朝鲜进行政权更替,因此朝鲜领导人金正日肯定担心他会成为继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之后的下一个打击目标(在此情况下,朝鲜政权可能狗急跳墙)。
    
    所有这些因素都可能诱使朝鲜攻击韩国,因为他们如果认定战争在所难免,他们就会觉得先下手为强。朝鲜官员在与美国官员会晤时甚至毫不掩饰这一点。更令人惊讶的是,朝鲜的战争策略,正如叛逃的高级官员黄长烨所透露的,不只是在韩国还没有获得增援的情况下火速占领汉城,而且要是美国进行干预的话,朝鲜还打算威胁使用核武器对付日本。对朝鲜来说,这种威胁相当可靠,而且只要朝鲜的导弹威力不断提高这种威胁将加剧。万一爆发战争,朝鲜会用常规武器发动大规模袭击,并通过上述威胁方式阻止美国增援朝鲜半岛或使用核武器。
    
    美国会对朝鲜的核讹诈忍气吞声并任由它并吞韩国吗?这很难说。1975年美国总统福特握有扭转越南战争局势的核力量,但并没有使用,因为这种干涉给美国带来的好处不值得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包括政治代价及其它方面)。今天朝鲜很可能通过类比得出如下危险结论:即使袭击韩国美国也不会对朝鲜使用核武器。美国干涉越南战争使其常规部队付出高昂代价。如果美国在吸取越南战争“教训”后决定以核武器对付朝鲜,则有失去洛杉矶和旧金山的危险。别忘了,布什的导弹防御系统尚未投入使用呢。
    
    恢复核对抗的好处
    
    在韩国重新部署核武器的意义主要在于可以遏制朝鲜的战争策略,阻止任何袭击发生并维持和平。平壤完全明白如果与美国爆发核战争它肯定会被彻底摧毁,而且如果美国战地指挥官手中握有核武器,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就更大。如果韩国重新部署核武器,当前危机四伏的时局就将转变成相互确保毁灭(MAD)的形势,这很像冷战时期美苏为抗衡对方采取的核战略。虽然相互确保毁灭的态势确实存在危险,例如意外的核武器发射,但这种潜在的危险跟双方互相向对方投掷核武器相比就微不足道了。如果任由朝鲜柯断朝鲜半岛的核武器,东北亚爆发核战争的可能性就更大(而不是更小)。
    
    不用说,韩国民众中有些人,特别是非常容易上当受骗的年轻一代会强烈反对这种建议,他们会根据“‘敌人’支持的我们就反对,‘敌人’反对的我们就支持”这种逻辑说:“我们不喜欢布什,而这个建议是布什提出来的,因此我们必须反对”。然而,汉城官方的反应完全是另外一回事。绝大多数韩国政府官员(与他们天真的下一代形成鲜明对比)非常现实,他们清楚知道韩国民主体制的存在有赖于美军的保护。韩国政府以往从未拒绝美国提供的威力更大的武器系统(然而美国也很明智地限制韩国获得高科技军事硬件,例如美国提供给韩国的是70年代过时的F-16战机,而不是当代的F-22战机)。卢武铉总统以和平主义者自居,不过假如布什提议把B-61s炸弹重新送回韩国,很难相信他会反对,尤其是在金正日已经为韩国提供了采取这种行动的完美政治借口以及韩国各大媒体都强烈要求对朝鲜核威胁采取强硬行动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然而,这种策略的最大好处不只是它可以维持朝鲜半岛的和平现状,而在于它可能引发直接导致朝鲜崩溃的军备竞赛。原因很简单:朝鲜的致命弱点是缺乏经济实力。拼命挣紮的朝鲜受到马克思主义教条(早被世界其它国家抛弃)严重束缚,生产少量粗糙的(金不) 弹就已使它民穷财尽。试想如果现在布什对朝鲜说,“好吧,金正日先生,我们千方百计想说服你放弃核武器计划,但你就是不听。当然,你别指望我们会眼睁睁看著你柯断朝鲜半岛的核武器而不采取任何行动。因此我们会利用我们的大量财富为韩国生产足够多的核弹使之保持10:1的绝对优势。看你到时怎么办?”
    
    不用说,朝鲜喉舌会向以前那样对这种声明(即使用外交语言表达)进行铺天盖地的漫骂与攻击。不过骂归骂,金正日能有什么绝招来跟布什对抗呢?他有3个选择,全是不好的:
    
    一)他可能不采取任何行动,但这意味著朝鲜已把仅有的一点钱都用来研制它根本不能从中获得任何战略优势的武器;事实上,这只会加剧它现在的战略劣势。而且,在朝鲜半岛处于核对峙的情况下,平壤政权长期鼓吹的国家统一这个“神圣目标”根本不可能实现。不能实现“神圣目标”不仅会进一步削弱金正日政权的合法性,而且会给朝鲜将军政变提供决好的契机。
    
    二)这位元朝鲜独裁者可能试图通过制造更多核弹与韩国进行核竞赛。不过这会导致更坏的结果:经济崩溃。核弹贵得惊人,用来把它们发射到目的地的运载系统甚至更昂贵,因此这将给朝鲜这样陷入经济危机的国家带来毁灭性打击。金正日应该扪心自问:地大物博、实力雄厚的前苏联尚且无力与美国进行军备竞赛,我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又怎么能跟布什玩下去?
    
    三)金正日可能会威胁说他要进行核扩散,甚至真的会这么做。本人认为,这将是个致命错误。如果美国政府断定金正日有向恐怖组织出售核装置的企图,五角大楼就会立即制定进攻朝鲜的作战计划。朝鲜半岛若爆发核战争,对相关的每一方来说都是悲剧性的,但如果不得不做出选择,美国宁愿进行一场核战争,也不愿恐怖分子用核武器攻击美国-就像911事件。
    
    中国可能的反应
    
    在此必须讨论中国对这种政策转变的可能反应,因为只有它而非美国真正有能力解决朝鲜核危机。中国在东北亚有两个主要目标:一是避免爆发另一场朝鲜战争,特别是核战争;二是阻止该地区出现可能导致日本或台湾(绝对不愿看见)发展核武器的核军备竞赛。虽然中国不想让昔日盟友朝鲜被韩国吞并,但这并不意味著北京愿意舍弃台湾支持朝鲜。有鉴于此,恢复1991年前朝鲜半岛的局势不会给中国造成什么损失。核对峙可能意味著朝鲜半岛永远分裂,不过这对中国无关紧要,北京可与南朝鲜都维持良好关系,因此更愿意保存兵力应付可能爆发的台海战争。
    
    考虑到中国因素,美国甚至未必真的需要重新在韩国部署核武器。只要布什向中共总书记胡锦涛暗示华盛顿正考虑这么做可能就足以促使北京对平壤采取有效行动。如果这仍不足以让北京意识到其利益面临的威胁(想一想朝鲜、韩国、日本和台湾都有核武器会对中国造成什么影响),布什可以进一步示意他正考虑让韩国自己控制核弹。北京若反对华盛顿这么做在国际上也说不过去:既然中国的盟友朝鲜可以拥有核武器,那美国的盟友为何不可以呢?
    
    给北京施压的好处是中国是解决朝鲜核危机的关键。胡锦涛所要做的只是给金正日打个电话。
    
    胡锦涛所要做的就是打电话告诉金正日:“如果你不赶快重新回到六方会谈的谈判桌前,我就向全世界宣布我们的盟友关系到此为止,将来我们会在朝鲜半岛危机中全力支持韩国,而且我们还会私下告诉华盛顿他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而我们将在鸭绿江北岸隔岸观火。”
    
    当然任何人都可能立即想出北京决不可能这样做的100个理由。不过别忘了,北京也许是世界上最无情的外交实用主义者。如果有人列出任何北京不支持韩国的理由,笔者随即就能予以反驳:
    ·“北京不会抛弃盟友平壤。”如果这样做符合它的利益-而且的确如此,为何不这样做呢?抛弃盟友事实上是北京的一个传统:毛泽东曾冷落苏联领导人而去跟美国总统尼克松握手;邓小平不理睬金日成的愤怒去跟韩国做生意;江泽民在科索沃战争期间抛弃传统盟友-阿尔巴尼亚转而支持塞尔维亚。
    
    · “中国军方会反对这样做。”胡锦涛有很多办法可使将军们就范。他只需这样说:“同志们,你们知道这也让我很恼火,不过仔细想想,如果必须跟美国干一仗,你们是愿意在朝鲜半岛还是在台湾海峡?让美国佬在朝鲜瞎忙活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保存力量对付台湾。”
    
    · “美国是中国的战略敌人,中国不可能投向对方营垒,因为那样做会对美国有利。”事实上,中国和美国的利益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是对立的,不过在其它情况下是相当一致的-朝鲜半岛碰巧就是它们的利益最一致的地区之一。更重要的是,从长远来看,中国的态度转变是否对美国有利还是未知数。
    
    对北京而言,避免在另一场毫无意义的朝鲜战争中消耗自己的军事力量还不是它支持韩国的最关键因素。站在韩国一边的最大好处是汉城将会欠它一个很大的人情,因此北京可以向汉城提出很多要求作为回报。不过主要的要求是让美军撤离统一的朝鲜半岛。
    
    对韩国现任或将来的任何一位元总统来说,这种交易都是极富诱惑力的:如果中国支持韩国,汉城就可得到曾经想得到的一切:实现朝鲜半岛的统一与民主化并使之处于汉城控制之下;化解核危机;利用北方廉价劳工加快朝鲜半岛的经济发展;与中国、俄罗斯和欧洲接通陆路运输等等。而韩国公众呢?他们希望那些令他们讨厌的美国佬尽快离开,他们已经完全被中国迷住了,当然会欣然同意再次成为中国的附庸国;而一旦他们对北京另有看法(比如意识到北京没有民主风度)时已经太迟了。
    
    对中国军方而言,保存力量对付台湾并把美国赶出朝鲜半岛自然也是难以抵挡的诱惑,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外交政变?一旦胡锦涛拨通电话,金正日政权的末日不远:朝鲜赖以生存的粮食和能源供应就会被中国掐断。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任凭自己公开宣称的敌人(韩国和美国)摆布。“敬爱领袖”金正日已证明自己是死里逃生的高手,不过这一次他及其政权可能在劫难逃。至少他必须在核问题上做出让步。
    
    傻瓜手中的黄金
    
    2002 年10月,时任国务卿鲍威尔说,“朝鲜儿童不能把浓缩铀当饭吃,朝鲜农民也不会得到浓缩铀工作。对朝鲜来说,这好比傻瓜手中的黄金。”鲍威尔说得没错。核武器毕竟还是武器,一个国家是否应获取某种武器最终都取决于它是否期望获得对潜在敌人的战略优势或至少维持战略平衡。而朝鲜的核武器跟这两点都不沾边。因此,世界其它国家甚至利比亚领导人卡紮菲多年来一直对朝鲜说,“不要发展核武器,那对你没帮助。”他们这样做是对的。
    
    不过这又引出一个问题:如果不是为了取得战略优势,朝鲜为何不放弃自己的核计划?答案只有一个:就像以色列和南非一样需要不惜一切代价维持生存。朝鲜政权总是有两个重要目标:自我保护和统一朝鲜半岛并使之处于自己的控制之下。当朝鲜在克林顿执政时期决定秘密进行浓缩铀计划(这与外界流传的错误说法恰恰相反,平壤做出该决定不能归咎于布什,因为朝鲜做出该决定时他还没当上美国总统)时,它就面临两难选择:要想自保就得放弃第二个目标,因为韩国重新部署核武器将使军事统一无法实现。不过金正日没有犹豫:他选择政权生存而放弃统一希望。
    
    一些韩国青年以“他们都是朝鲜人”为由为朝鲜研制出核武器欢呼雀跃,他们对朝鲜核计划的这种愚蠢反应很具讽刺意味:金正日发展核武器使南北统一(平壤的“神圣目标”)成为空谈。金正日的核弹头彻底证明,他的最高目标就是维持其政权的生存,从而确保他能继续举办不合时宜的电影节,吃意大利薄饼,以及跟被绑架来的韩国女影星调情,而在他的权力核心集团之外绝望的人们只能依赖树根和浆果吊命。
    
    统一途径
    
    在分裂将近60年之后,朝鲜半岛现在正处于紧要关头。朝鲜公开宣称研制出核武器意味著汉城已永远无法通过军事手段统一朝鲜半岛;对平壤来说唯一可能的就是美国完全撤出韩国,而不留下任何核武器(尽管最近美国开始减少驻韩国军队,但这几乎完全不可能)。如此以来统一的途径只有两个:一是谈判解决;二是朝鲜像前苏联那样解体并被韩国接管。至于第一种选择,人们认为通过谈判建立某种联邦是可能的,但在朝鲜半岛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政府愿意和平放弃主权。
    
    另一个选择:韩国重新部署核武器并意识到这可能引发最终导致朝鲜崩溃的军备竞赛。有人怀疑韩国政府是否希望这样做。但谁知道呢?如果朝鲜半岛的爱国者不愿永远接受分裂现实,他们不会排除后一种选择。
    
    
    亚洲时报在线 John Parker撰文(25/02/2005)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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