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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高教危机与民族主义的新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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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5年4月26日)

——评大陆“非主流”学者对大学生影响的增长

    近一段时间,大陆民族主义的思潮获得了新势头。多年来,以强烈的民族主义色彩而引人注目的一批大陆学者,在大陆的思想和舆论市场中,一直不如从海外归来,高唱人权和市场经济的学者们得意。但是,这些人从来没有泄气。他们以反潮流的精神激励自己,公开地打出“非主流”的旗号。现在,这些“非主流”学者开始取代 “海归”,成为校园里更受欢迎的演讲人,而他们的思想和主张也越来越多地成为网上“愤青”的流行话语。日本当局所引起的反日情绪,固然给了“非主流”学者们一个良机,但是,正如我在前一篇评论中指出的,这一次民族主义思潮在大学生中影响的增长,有更深的背景。其中一个最直接的导火索,就是大陆高等教育的危机。

     今日大陆经济,存在各种各样的“泡沫”,不过,恐怕没有哪一个泡沫,比高等教育这个泡沫能对大陆带来更深远的严重后果。大家都看到,几年前,朱熔基病急乱投医,刺激国内消费而连续几年大幅度扩大高校招生,并提高学费。现在,扩招的大学生陆续毕业,大陆也开始收获当年种下的苦果。 (博讯 boxun.com)

    许多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心里非常明白,他们面临的主要问题并不是大学生的供过于求,而是他们并没有受到货真价实的大学教育,他们用自己的青春年华和父母的血汗钱,换来的一纸文凭,将越来越不值钱。因此,他们和家人的巨大投资有完全失败的危险。对于许多靠大量举债送儿女上学的家庭,这无疑是一场灾难。这些感到自己受骗上当的大学生,自然成为“非主流”派学者最热心的听众。这样分析的依据是,这一次大学生的反日行动,与以往的学潮有所不同,最积极的并不是那些精英大学,而是就业前景更不好的二、三流院校。

    那么,“非主流”学者们对这些心怀不满的大学生们,究竟宣传了什么观点和主张呢?要了解这一点,最方便的办法,就是访问“非主流”的网站《乌有之乡》,特别是阅读他们的领军人物,杨帆教授在各大学的演讲纪录。

    在最近一次校园演讲中,杨帆说:“中国民族资本能不能采取爱国主义立场,国家政策能不能支援民族资本,双方能不能摆脱新自由主义误导,现在是生死攸关。一些经济学右派新自由主义学者,都是高官厚禄,他们说不要提民族工业,没有民族工业,外国资本到中国注册,就是中国的企业,全球化了还分什么中国外国啊。说国有企业效率最低,搞MBO把国有企业分了。国有资产不能平分怎么办,就送给他们那些有权力人算了,他们到处宣扬把国有资产送给经营者,经营者实际上要送股份给背后的权力阶层,不可能不送,所以在前几年,最高领导层交接的期间,出现大规模腐败,在省一级从贪污百万上了千万级,亿级,哪有这么腐败的?哪有国家腐败到这种程度的?为什么?这几年合夥图谋瓜分国有资产。”

    不难看出,非主流派认为,掌握了主流话语权的海归学者挟洋自重,祸国殃民,已经威胁到国家安全。非主流派对海归派的一些政策和理论批评是有分量的,击中了他们的弱点和弊端。更重要的是,非主流派抓住了海归派试图回避和否认的一些重要问题,而这些问题正是今日寻求出路的大学生和民众所关心的。但是,当你看到非主流派们开出的治国药方时,你就不能不对他们日益增加的影响感到担心了。在同一次演讲中,杨帆说:“我主张对台湾进行经济封锁,通过5 ——10年长期封锁,国内调整拉动内需,治水分地,经济还可以保持8%,但封锁起来台湾经济崩溃,日本韩国新加坡也下降,就知道中国厉害了。”

    不要以为,这些话都是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狂人妄语。大陆高等教育的危机,绝非仅仅是教育与学术的危机,而是整个大陆道德和道义精神的危机。当年六四发生之后,就有外国人评论,很难想象一个完全丧失了道德精神的社会如何继续。应该说,大陆在道德资源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能够走到今日已是一大奇迹,不能不承认中国人有独特的智慧。 但是,道德资源不足的问题并没有解决,而且,如果长期不解决,中国很可能会大乱。

    杨帆等“非主流”派们,正确地看到了这一点。“国无外患者恒亡”,他们把赌注押在中国必须从与西方的武力对抗中凝聚自己的道德精神这一点上。这种指望战争凝聚民族精神的想法本身就不符合道德的原则,而更令人担心的是,如果中国人真的没有本事开发出新的道德资源,那么,大陆今天的“非主流”,就可能成为主流。我想,这也就是世界对中国的“和平崛起”总抱有几分疑虑的真正原因。

    ——自由亚洲电台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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