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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冶事件看中国地方意识的兴起
(博讯2005年9月13日)
    
    我们坚决召唤并以实际行为推进中国宪政制度,当然就枕戈待旦地盯
     紧中国的社会、政治变化。即使这一变化是细微的,但只要是宪政 (博讯 boxun.com)

    的,我们就决不会放过。
    
    香港《亚洲周刊》报道:湖北大冶两万市民不满政府“撤市政区”,
    冲砸黄石市政府,阻断武黄高速公路两小时。有大冶矿主出资补贴示
    威群众(笔者注:包括冲砸市府的群众)。打出的巨幅标语是“坚决
    保卫大冶市”。当晚电视台发布消息称“基于大冶市撤市政区条件不
    具备,行政规划方案暂不实行,望广大市民保持大冶稳定”。政府没
    有抓捕出资补贴示威群众的矿主。(以上均转自朱学渊《围攻市府》
    文)。
    
    从上述报道看,示威并冲砸市府的民众胜利了。这又让人想起中国
    “6.4”和中亚国庆反政府的“颜色革命”。
    
    撇开种种繁琐解释,我们在该事件中看到的是中国地方意识加权利意
    识的觉醒,以及它们的被付诸非暴力行动。这行动直指当局的行政规
    划及其权力。大冶事件与中国频频发生的其他群体性维权事件相比,
    它的成功竟然改变了当局的行政规划。要注意的是,他们打出的巨幅
    标语是“坚决保卫大冶市”。
    
    我这里指的地方意识,有这样几层意思:第一,相对于其他群体性维
    权事件只反一些抽象条文及执行中的胡作非为,大冶事件所捍卫的是
    一种地理生存空间的存在。第二,相对于中央集权,该事件是一种地
    方分权。
    
    中共非宪政的一党政治得以维持和继续,得益于其集权手段。这就是
    相对于中央,没有地方观念和地方权利意识;相对于“党组织”,没
    有其它民间组织和非政府组织。还要区分的是:专制的集权不同于民
    主宪政的集权,前者的集权是基于控制社会的目的,后者则为提高行
    政效率。
    
    1949年中共获政以来的毛共时代,对地方权利观念和权利意识、民间
    意识和民间组织的摧毁,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其结果是让中国失去上
    述的社会意识及组织形式,有如铁板一块。社会失去了表达自己意愿
    之权利的空间,使得大跃进、文化大革命之类或浪漫或愚蠢的“帝王
    想象”得以成为中国社会的大灾难。
    
    按宪政的政治原则,中央的权力来自于地方,更来自于统治之下的全
    国民众。没有了原则及制度的中国,是统治者与被统治的民众的截然
    两分。一面是统治者的卖官买官之类的为所欲为,和对社会的疯狂占
    有与掠夺;一面是被统治的民众的下岗失业,日益艰难的社会生存,
    以及最终将爆发的社会行动。
    
    我们所说的中国宪政,当然不仅指制度建立,还包括其意识发生。意
    识先于制度。中国宪政的迟迟不至,一个原因是:只有“自上而
    下”、自中央而地方、自精英而民众的意见和行动。大冶事件恰恰相
    反:它是自下而上、自民众而精英、自地方而中央的。
    
    我们所说的中国宪政,不仅是指思想、理论的全社会普及,还包括行
    动。大冶事件就是行动。
    
    中国随着经济的发展(尽管有泡沫成分,也付出极大的社会环境及其
    它生存资源的代价),必将前所未有地促进地方权利意识的发展。大
    冶事件所显示的地方权利意识,其直接瓦解的是中央集权,其后续发
    展是一种既有地方又有中央(行政意义上)的联邦意识。经联邦意识
    而联邦制度、宪政制度、共和制度──这或许是中国宪政的唯一可行
    之路。
    
    中国有一统、整齐追风的社会传统。今天,已经有1个“坚决保卫大
    冶市”的大冶事件。会不会有更多的“大冶事件”?(2005年8月22
    日)
    
    
    原载民主论坛 作者:方家华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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