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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男孩挟持央视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2月28日 转载)
    
    九岁男孩挟持央视
     (博讯 boxun.com)

    这个题目有点科幻,或者说有点卡夫卡风格,但却无比真实。
    
    汶川地震中的九岁“小英雄”林浩事迹近来被曝是骗局,这一事件——姑且无论它的真实性如何——都成为近期最吸引我眼球的事件——起码比希拉里访华、俄舰炮击我国民船的事件要更令我震撼。我关注的是这一可能事件蕴含的意义。
    
    乱世出英雄,这次是林浩。央视被卷入了一场可能的骗局,原因之一当然是当时局势混乱、信息不畅、难以寻找充分的目击证人;原因之二自然在于我们一贯的舆论宣传的迫切需要:特定时期急于树立榜样和英雄。考虑到央视的特定地位,树立了错误的典型,上了小孩的当,姑且说有情可原。不能怪我们太笨,只能怪鬼子太狡猾——谁会想到一个九岁的小孩撒谎到了九段的水平?
    
    但如果我们深入思考,也许这样几个方面会引起我们的深思:
    
    其一,树立榜样的做法对不对?受骗,往往是因为自身存在着某种弱点。央视如果被骗,也许最值得检讨的是树立榜样的迫切心理。树立榜样其实是我们的光荣传统,但同时也被历史资料证明往往最容易偏离事件本身轨道。当初树立武训、刘文彩等反面典型就是最好的例子。从传播学的角度看,树立榜样也许是需要,但应该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永远不应该以牺牲真理和正义为代价。
    
    从更本质的角度来思考,树立榜样这一做法本身很有风险:第一,向榜样学习削弱了人类生活的多样性;第二,很少有先天的英雄,树立榜样的过程往往是一个夸饰的过程,把凡人的某个瞬间的闪光(偶然)推广到他的全部(寻找必然)。事实上,汶川地震中关于那个绑着老婆尸体骑摩托车的男人的宣传就遭遇了尴尬——我们一厢情愿地视其为天老地荒的坚贞爱情的象征,但他居然在短短半年后就“重结新欢”了。事实上,这个平凡的男人没有错,错的是我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浪漫想象而对别人不切实际的要求。
    
    其二,我们强大的舆论工具树立了榜样之后,如果发现错了,那该怎么办?皇帝的新装,将错就错?还是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不要说央视对关于林浩事件的传闻一无所知(没有验证之前,姑且当他是传闻——而且,为了扩大我们的思考面,不妨把这一事件推广为央视某次错误宣传的假设),永远不要轻视央视强大而灵敏的触觉。
    
    自打耳光比什么都难,这是我们的一般经验,对央视也同样适用。另举一个现成的例子是,近年来央视一向对意外社会事件的报道反应迅速,可在不久之前影响极大的央视大楼失火这一事件中,却保持了谦虚的低调和缄默。从这一点看,央视还明显不足以作以正义和良心的代表,因为它还有我们常人常见的性格缺陷。
    
    但这还不是这一事件的全部意义。舆论宣传的力量是如此强大,央视完全可能通过某次舆论宣传制造出连自己也控制不了的怪物。这一次,“假设”林浩事件是假的,央视如果要颠覆自己所创造出来的怪胎,需要有比当初创造出它来多十倍的勇气——因为作为一个理性“人”,央视不得不正视其巨大的社会后果和“政治影响”:这是被树立的地震灾区的代表,是奥运会入场式的旗手,是中央领导亲切接见的小英雄,是……。颠覆的后果,是向领导、向民众、向“全世界”自揭家丑。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壮士断腕的勇气。
    
    因此,我猜测,“假设”这一事件的确是骗局,各级媒体甚至一般的领导者都失去了揭穿这一“皇帝的新装”的勇气,很可能是默认、不了了之,甚或,继续以错误来掩盖错误。林浩这个九岁男孩已经成功地挟持了央视,这一情形,有点像成功获取了银行数十亿贷款的骗子企业家,或者像一个违章建造的摩天大楼,因为后果严重,因此博弈的后果是,不法者获利了胜利。
    
    如果这一“假设”的确成立,小英雄林浩在九岁的时候,由于误打误撞抓住了庞大社会机器的“七寸”,很有可能因此领悟了在社会立足的“无上神功”,从此得心应手,视表面桀骜不驯的媒体如无物,呼风唤雨,成长为大“英雄”。
    
    而我等,面对这一完全可能的荒谬,应该脱离林浩这一具体事件,得出终极结论:一、千万要小心舆论,因为它完全可能被少数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二、任何时候对榜样都多留一个心眼,一个思维强健的人其实不需要任何榜样,他应该敬畏和听从他的内心。如康德所言:“有两种东西,我对它们思考越深沉持久,他们在我心灵中唤起的惊奇和敬畏就越历久弥新:一是我们头上浩瀚的星空,另一个就是我们心中的道德律令。”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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