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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政不可阻挡/左春和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7月03日 来稿)
    
    作者:左春和
       

    在中国刮起的反宪政逆流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或用什么方式,或借助什么样的神烟鬼火,也只能是螳臂挡车,负隅顽抗,它无法改变历史的进程,只能留下时代的笑料,成为历史的垃圾。春天已到,任何逆流最多摧折几朵玫瑰,但已经无法阻挡季节的脚步。任何顽固的阻挡,即便是钢铁洪流,也只能被季节和时间粉碎、吞噬,进步中的时间无能逆转。关于宪政的价值观念在今天已经不是什么标新立异,也不是革命的蛊惑、起义或造反,它是世界政治文明的底线与核心,是政治文明的常识。除了几个思想顽固或身患心理疾病的人,唯有个别执掌权力者可能真心不愿实行宪政,这是人性中正常的自私本能,但是,社会的发展和进步已经无法逆转,并不是你不愿意的事就能挡住。
      
    关于宪政就是宪政,根本没有什么姓社与姓资之分,对于必须限制中的人性之恶也没有社资之别。全人类只有一种人性秩序,不同于这种秩序的肯定不属于人类。建立在人性共同基础上的宪政秩序,不是任何国家的专利,它是全人类共同的文明取向。所以,实行宪政根本用不着贴上折中的、妥协的标签,这种折中是对反宪政逆流的迁就,也是对自身合法性的自我否定。我只是一个人,我并不是一个过渡中的人。宪政就是在宪法的前提下制约政治权力,这本身已是所有文明国家的政治共识,至今鲜有听到任何独裁者扬言打倒宪政、废除宪法的。纵观人类发展史与世界文明格局,宪政价值已被绝对多数的国家所接受。中国的毛泽东自上世纪中叶就逼着国民党实行宪政,并把阻挡宪政的人骂成阻拦历史进步的小丑。
      
    我对宪政在中国的实现并不悲观,我甚至对宪政抱以乐观的期待,除了人性的自私是构成宪政的人性基础以外,还有以下的理由:
      
    一、人类文明进程的加快已逐渐告别了人斗,认识到人类悲剧的根源在于自相残杀。商业文明的出现确立了契约原则,自愿交换代替了暴力抢劫。在中国实行市场经济一方面在于解放了生产力,一方面在于摆脱对财富的暴力抢劫和对劳动的剥夺。市场带给整个社会的活力和人们的相对自由已经无法倒退了,如果在今天重新回到计划经济和人民公社时代,不管你有多么美好的承诺,已经无法说服大部分的国人。尽管不完善的市场经济存在着各种问题,但毕竟在告别愚昧和权力抢劫的道路上有了巨大的跨越。市场经济就是承认人的自私本性,正是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因此才有商业的自愿交换原则,以此避免暴力明目张胆的抢劫。市场经济中商业伦理的观念熏染,才使得权力和暴力对他人劳动成果的抢劫有所收敛。虽然在扭曲的或不完全的市场经济中也存在着权力对他人财富的占有,或者在公共的名义下暴力拆迁,但这些已经失去了整个社会的道义支持。权力和暴力在今天的市场经济中已经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无法在阳光下直立行走,这是一个社会文明进步的基础。尽管目前的社会存在贫富差别和各种不公,但大多数人已经不愿回到只讲无私奉献的极权主义运动中。人们已经知道,在那样的时代,少数几个人代表国家要求人们无私奉献自己的劳动和生命,而他们却自私地占用人民创造的财富。为了顺利地让人们无私奉献,每个人的所有自由和生活空间被剥夺,还不断地发动人们之间的残酷斗争。现在,无论如何,已经没有多少人真心愿意回到这样的时代了,也就是宪政的文明基础已经不可逆转。
      
    二、民主化进程的加快,独裁统治已经正在退出历史舞台。全球范围内几乎所有独裁政体都已经失败,独裁者大都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人们认识到独裁政体是每个生命的天敌,也是每个人头顶上方的邪恶之剑,会随时剥夺人的生命。这时候,人们已经认识到,如果自己的生命自己都不能做主,就会与奴隶无异,只能任人随意摆布。人类发展到今天,已经没有人甘愿去做奴隶,虽然有人甘作奴才,其作奴才的目的也是为了摆脱奴隶的地位。于是,民主成为一种启蒙价值,并成为文明社会的基本价值。民主不仅成为文明社会的基本手段,还具有目的意义。尤其经过了二十世纪的巨大灾难,人们发现,没有民主,连国家主席的生命也不能幸免。没有民主,不论你有多少宪法和法律都不能挡住大跃进、文化大革命、暴力拆迁这种人类历史中登峰造极的邪恶。这些惨痛的历史教训,已经使人们明白,要想有正常的社会秩序和生活状态,必须实行民主。民主可以让权力变得驯服,历史证明,民主是目前国家治理中最不坏的制度选择。民主作为一种国家政治的治理结构,没有国情之分,也没有阶级之别,只有具体的形式差异。民主制度不仅有利于社会秩序稳定,还有利于政权的稳定与和平更替,更有利于经济发展和改善民生。世界各国,凡是文明、发达国家,必然有健全的民主制度。反之,在落后国家,必然存在着集权政治。目前中国的问题,诸如公权肆虐、环境污染、贪污腐败、食品安全、暴力拆迁、文化破坏、道德沦丧无一不是民主不健全而造成的,而有明显进步的地方,也都是民主制度所发挥的作用。我们扬言的是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社会,那么就必须实行民主。民主不仅是重要的政治目标,还是现代社会的生活方式。喜看祖国各地人们对于民主的追求,其热情和勇气,已经无法被几个倒行逆施的妖魔鬼怪所阻吓。
      
    三、法治化进程的加快,使人治政治失去了社会的道义基础。现在连那些践踏法律的人也不忘在失败之后拿起法律武器为自己维权,并希望对自己的审判能在公正的法律程序中进行。这说明法治意识在这个专制浓厚的国家已经完成了启蒙,依法治国、依法行政形成了全民共识。现在没有人敢像毛泽东当年所说的,要宪法干什么,我的讲话就是法律这样的狂妄之语。从朝庭重臣到庶民都不忘讲,现在是法治社会,都必须遵法,以法办事。人们认识到那些不愿实行法治的人就是想为所欲为,以自己的随心所欲来侵害他人的自由与权益。中国二十世纪的巨大灾难正是没有法治的结果,在没有法治的情况下,人治造成的各种灾难一方面把罪过推给政敌,一方面推给天灾,然后不受约束的权力继续作恶。人类文明进步到今天,已经充分认识到未经束缚的权力其危害远胜过地动山摇、洪水暴发的自然灾害,是人类生存的最大敌人。相比于上个世纪,今天人们受到的权力侵害已经明显减少,这不是仁政的作用,也不是当权者的自觉,而是法治进步的结果。如果说,今天我们仍然受到权力的侵害,这正是法治不充分的原因,正是需要推进宪政实现的根本所在。之所以法治化进程未能发展到理想的地步,也正是没有宪政条件的保证,政治因素、权力因素、人为因素不断趁机侵入。尽管权力天生不愿受到制约,但是权力必须受到制约已成全民共识,即便是反对宪政的人也不敢公开反对法治,或者公然支持人治。人们清楚地看到每一宗冤案的背后肯定是权力之手对法治的破坏,每一次权力肆虐必然是法治的缺失。不管声称建立什么样的法治,起码没有人敢轻易撕下法治的标签,这种社会基础,为宪政的实现提供了法治共识的基本条件。
      
    四、人权意识的觉醒,人们认识到对权力的制约必须有权利的到位。没有权利,对权力的制约会失去意义,也是一句空话。对权力的制约和配置才能保护公民的权利,这恰是宪政概念关注的核心。在法治社会,权利是法治的源泉,任何现代法治都应当体现为公民权利对国家权力的有效制约,权利与权利的平衡和统一是民主政治的必然结果。权利意识是现代社会法治进步的主要动因,如果没有普遍被保障的人权,法治就无从谈起。要避免被权力伤害,或避免被他人侵害,任何道德说教都无法起到根本作用,只有被制约的权力之下的人人平等。在专制社会根本没有人权,因为人的基本权利没有平等,也不存在权利保障。现代法治社会的基本标志就是限制权力、保障权利,以权利来制约权力。世界上只有极少数独裁国家不承认人的权利,独裁者把所有人的生命私有化,可以任其随意支配。或者说只有把生命交给国家才有意义,才能体现生命的价值,可是这样的独裁统治,国家仅是独裁者的私人利器,与普通人的权利没有任何关系。目前,观念的进步使人们不再相信独裁者的宏大说辞,也不会有人为了虚假的口号轻易出让自己的权利,也就是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凭几句政治谎言就能够让人赴汤蹈火的时代了。人们不会轻易被几句口号所蒙骗,理性的回归使人们在权利让渡时必然要求对权力进行审察和制约。那些反宪政的人,在自己遭到批判时竟也不停地申明自己的权利,还要用法律的手段来打击批评者。这说明,人的权利已经成为现代社会政治文明的主要目的,成为通向文明、维系文明和促进文明的工具。人的权利已经不容随意践踏,权力的配置和制约才是权利的保证,也是构成现代法治的基本内容。植根于公民观念中的权利意识正在埋葬专制权力的生存基础,为宪政的实现进行了观念启蒙。
      
    五、宪政是法治发展的必然阶段,也是法治发展的高级阶段,法治的进步已经不可逆转。通过多年的法制实践,人们已经形成法制必须法治的基本共识,没有法治的法制比无法更坏。同样的是,如果要实行法治就必须要有宪政,没有宪政的法治就是一句空话。如果说法治是法律的统治,那么宪政就是法治之母。宪政是宪法的一个动态过程,体现在政治生活、文化生活、经济生活、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宪政就是对宪法的动态化完成。在宪政条件下,对权力的制约、对权力的配置、对权利的保证才能落到实处,因为在宪政的动态过程中,宪法至上才能真正体现出来。如果没有宪政,即便是再好、再完备的宪法也只是写在纸上的,无法与人们的生活发生关联,甚至还会成为权力手中的道具。目前,不仅全世界爱好和平、正义、自由的人们选择了宪政,就是在中国这样封建集权思想如此严重的国度,大部分人也已认同和拥护宪政之下的法治之道。因为人们发现,如果没有宪政,任何漂亮的法治也仅仅是一种政治宣传,其目的不是维护公民利益,只是权力的一种统治策略。中国目前的主要问题不是没有法律,也不是不讲法治,而是法治过程中掺杂了太多的政治因素,司法的行政化色彩过于严重,在一定程度上冲消和扭曲了司法的本义。没有宪政的情况下,司法也会受到各种压力和非难,政治权力的无空不入,不仅弱化了司法程序,还把司法变成一种政治化司法。现在习近平讲必须把权力关在笼子里,那么,仅凭权力的自我修养和道德自觉只是一种延续了千年的政治双簧,道德对权力的约束根本无能为力。人们知道,权利、平等、民主、自由必须有一定的政治条件,离开了宪政中的条件,这些价值只是梦想。
      
    尽管权力和既得利益集团是宪政的主要阻力,但是这种阻力背后的力量极其薄弱,因为它缺少道义基础和民众支持。表面看来,阻止宪政的力量很强大,其实这种力量只占少数,因为非宪政条件下,权力和利益被少数人所掌握。由于人类知识的进步已经不可逆转,人们认识世界,认识社会及其认识政治本质的水平已经不是几百年前,也不是几十年前。随着知识的增长,人们对于政治权力的本质已不像过去那样认识偏差或盲目膜拜。其次,市场经济与开放使人们逐渐明白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强大作用,知道权力对于市场与经济增长的破坏,任何人已经不愿再回到对人全面控制的计划时代。市场经济和开放使人发现,原来人应该拥有的基本权利和自由曾经被剥夺太久,开放又使人们的眼界洞开,知道了资本主义在宪政条件下不但没有腐朽、没落,反而呈现出人类最先进的文明。另外,从更新一代身上,可以看到他们对于人类美好价值的认同和追求,尤其对于民主、法治、人权、自由、和平的追求是那样义无反顾。基于宪政保护的是全体公民的利益,而不是保护少数人的个人私利,宪政必然成为多数共同体成员的追求。宪政之梦也成为每个人自身梦想的摇篮,只有宪政才能够保证每个人自由地做梦,宪政之梦才能构成真正的中国之梦。这里不是说宪政有那么高的起点,恰恰是因为它的起点很低,不像圣人的道德标榜,它只是制约权力、实行民主、保障人权、保证宪法至上。也就是,在同一规则下,每个人不论官有多大,职位多高,都必须遵守。虽然宪政会剥夺既得权力的随意,权力必然拼死相争,但是,与一百多年前一样,没有人能挡住火车、电灯和电话这些人类文明。因此,宪政之路是任何权力和利益集团都无法长久阻挡的,它的实现只是时间问题,也不会遥不可期,也许,它的到来就在瞬间,这取决于我们面向未来的勇气和信心。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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